我整天呆在長樂宮中閉關，早就呆煩了。
咱們趕緊過去，我正想看看極西之地是什麼樣子。」
王道遠將她收入靈珠空間，隨後跟王明辰傳信打了個招呼，就撕裂空間，離開了清璃城。
北淵大陸不算太寬，還不到百萬裡。
王道遠僅僅撕裂空間兩次，就到了西海之中。
西海的靈氣依然比較狂暴，只是比當年要好得多。
之前在絕天淵中，向歸元劍仙和陰陽陣仙詢問北淵靈氣異常的事，才知道靈氣狂暴的根本原因。
這些狂暴的靈氣，都是乾元界以外的虛空中滲透進來的。
一個世界形成之後，就會不斷從虛空中吸收能量，擴大自己的範圍。
因此，越是世界邊緣，天地形成的越晚，也就越脆弱。
天道對這邊的影響力不足，空間世界也不穩固，就常有空間裂縫出現。
虛空中的雜亂能量通過空間裂縫進入乾元界後，就慢慢變成了靈氣。
這些靈氣中，有一部分和太古時代的靈氣相似，因此西海深處有不少殘存的太古異獸。
靈氣會從濃度高的地方，向濃度低的地方擴散。
若是北淵修仙界的靈氣濃度夠高，這些狂暴靈氣就會被堵在西海極深處，無法向東擴散。
但這數萬年來，北淵修仙界的靈氣濃度低得反常，狂暴靈氣也就能從北海深處擴散到北淵大陸附近。
現在天斬山脈的靈脈品階提升了不少，對狂暴靈氣的阻攔能力提升，西海的靈氣也有好轉。
深入西海兩百萬裡，雖然還看不到前方的天地盡頭，但此地的空間已經不穩了。
在這種地方撕裂空間，很容易引來空間亂流。
他也不再撕裂空間，架起祥雲，繼續向西南方向而去，順便將周鸞從靈珠空間內請了出來。
「公主殿下，咱們已經到西海深處了。」
周鸞修為也已經非常接近大乘，還是能感應到空間不穩的。
他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問道：「哪裡有妖獸？」
「按照分身灰鵬的記憶，西海深處空間非常薄弱。
稍有不慎，就會被空間裂縫撕裂身軀。
為了保命，大多數妖獸都藏在一些空間較穩定的小世界中，外面是看不到的。」
「那咱們是去尋找小世界嗎？」
王道遠搖了搖頭：「不是，我想先去乾元界地仙飛昇仙界的飛昇通道看看。
咱們在七星海鏡湖秘境中，跟那棵老茶樹聊天的時候，他說飛昇通道極其堅固，數位地仙都攻不破。
後來卻被師尊那一劍的餘波毀掉，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周鸞點了點頭：「確實奇怪，那一劍能斬殺幾位魔神，威力自然是強悍。
但斬殺魔神，又斬斷祖龍山，大地都被劈成了兩半，威力也該耗盡了。
剩下那麼一丁點的餘波，應該遠不如幾位地仙聯手。
可堅不可摧的飛昇通道，偏偏毀在了餘波之中。
我也想看看，這裡面到底有什麼貓膩。」
兩人一路向西南方向而去，好在王道遠突破大乘之後，駕雲速度也是極快。
一個時辰飛個十餘萬里，也不是什麼難事。
飛了兩三個時辰之後，眼前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縫，絕天淵也近在眼前。
絕天淵最東端有仙界碎片抵擋，沒有將整個乾元界劈開。
在仙界碎片東邊，還有一個充滿空間亂流的通道，將絕天淵南北連在一起。
這邊可就沒有這麼幸運了，絕天淵一直延伸到天地盡頭，南北完全被隔絕開。
若是極東之地也是這樣，那絕天淵南北早就變成兩個世界了。
絕天淵北岸，有一個半圓形的島嶼，島中心處是一個直徑數十里的巨大祭壇，此地就是乾元界地仙的飛昇之地。
這祭壇的材質，像是某種白玉。
上面有許多複雜的紋路，像是法則銘紋，但又更為玄奧。
這就是天道銘紋，到了地仙境界才能銘刻出來。
不過，這裡的天道銘紋都是天然生成的，並非人為雕琢。
祭壇並不完整，絕天淵北岸只有半個祭壇，好像被一股力量硬生生劈開。
斷口處非常平整，沒有一丁點崩口。
半個祭壇極為完整，沒有絲毫的裂痕。
上面的天道銘紋，大部分都還閃爍著神秘的光彩。
顯然，這些銘紋還能發揮作用。
王道遠展開領域，將半個祭壇籠罩在其中。
有領域壓制，周圍的空間穩固了許多，比較小的空間裂縫紛紛癒合。
王道遠閉目感受空間世界，卻並沒有發現什麼任何異常。
「首尾處理得真乾淨，祭壇斷口處有強烈的歸元劍意，與師尊的劍意完全一致。」
周鸞有些詫異：「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絕天淵就是被師尊一劍斬出來的。」
王道遠笑道：「問題就出在這裡，當年師尊那一劍，是在御魔山斬出的，而且是向東斬的，這極西之地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強烈的劍意殘留？」
「會不會是餘波中帶有劍意，而師尊的劍意又太過強大，才會一直保留下來？」
王道遠搖了搖頭：「你也多次進出絕天淵，你看絕天淵的邊緣整齊嗎？」
周鸞也搖了搖頭：「非常雜亂，絕天淵北岸的巖壁坑坑窪窪，一點都不整齊。」
「這就對了，師尊那一劍耗盡了一切力量，根本無法再掌控劍招的餘波。
餘波四處飛散，留下的痕跡怎麼可能如此整齊？
還有一個疑點，但凡是空間受過重創的地方，必定會形成許多小秘境。
我剛才看了附近的空間世界，那叫一個乾淨整齊，沒有一絲雜亂的空間法則。
如此穩定、平靜的空間世界，竟然出現在緊鄰天地盡頭的地方，真是一大怪事。」
說罷，他將玄元從靈珠空間內拎出來。
「玄元，有沒有興趣再探索一下天道禁忌？」
一聽這話，玄元的頭尾和四肢瞬間縮排龜殼裡。
「主人，您能不能換個龜折騰啊？
我還要傳宗接代，延續香火呢。」
王道遠勸說道：「別緊張嘛，我又不是讓你去死，只是看這祭壇有些奇怪，想讓你推演一下這裡發生過什麼事。
再說了，哪有那麼多天道禁忌？」
玄元小心地深處腦袋，問道：「真的不涉及天道禁忌？」
王道遠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我會騙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