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和王家平分隱元坊市,在這裡談事情,才是不偏不倚。
王道遠接到隱元坊市那邊的傳信後,跟文家那邊打個招呼,就和周鸞一起飛到隱元坊市
隱元坊市最中心處,是一座華麗的高樓。
修建這座高樓的,還是御靈宗。
當年,這座高樓是御靈宗隱元島鎮守司。
現在隱元島落在了文家和王家手裡,這座高樓也由兩家共同掌管。
王道遠和周鸞來到鎮守司,文玄海和文玄炎也緊隨其後。
四人走進議事廳,著人請寒劍神君前來議事。
很快,一名白衣白髮的修士走了進來。
此人一副青年人的模樣,身上有一些腐朽之氣,只是不怎麼明顯,和文成天差不多。
文成天才千歲出頭,寒劍神君年齡與文成天相當,卻能修煉到化神中期,天賦自然是不差。
他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寒氣,頭上的白髮並不是老年人那種蒼白之色,而是像寒冰一樣接近透明。
滿頭髮絲都是如此,聚在一起,才顯得發白。
冰屬性修士,王道遠也見過不少。
可沒有哪一個,連頭髮和睫毛都如同冰雕一般。
現在看來,這寒劍神君應該是有冰屬性的靈體。
寒劍神君朝眾人拱手道:「玉衡劍宗寒劍,見過四位道友。」
他的聲音非常清冷,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感情色彩,倒是符合一般冰屬性修士的特點。
文玄海作為此地唯一一個化神後修士,率先開口:「不必拘禮,快請坐。
寒劍道友果然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年紀與我文家現任家主差不多,修為卻已經接近化神後期。
日後,未必不能突破化神巔峰。」
文玄海一開口,就將寒劍神君誇讚了一番,這也是在示好。
畢竟玉衡劍宗暴露出了強悍的實力,其他勢力自然要客氣一些。
寒劍神君繼續用清冷的聲音說道:「文前輩謬讚了,晚輩這點天賦,跟王道友和周道友還差得遠。
兩位道友年紀應該比我小得多,現在都已經是化神中期修為。
尤其是周道友,恐怕距離化神後期,也只是一步之遙。」
王道遠面色一冷,這寒劍神君還真是有點不會說話。
來求人辦事,卻把人家的秘密說出來。
周鸞一直在施展秘術,隱藏自身修為。
明面上來看,她的修為也就是剛剛突破到化神中期。
雖然都是化神中期,但從剛突破,到即將突破化神後期,這其中的差距可不小。
一般的化神修士走完這一步,可能需要上千年時間。
而且,周鸞隱藏修為的手段極其高明。
想要看穿她的隱藏秘術,要麼神識極強,至少要比周鸞強得多。
要麼就是有什麼秘術,能看穿偽裝。
雖然冰屬性修士以神識修為高深著稱,但周鸞可是拿各種對魂魄有作用的靈物當飯吃。
再加上煉神訣可以將靈力轉化為神識之力,神識修為遠超化神後期修士。
在整個七星海修仙界,除了王道遠和寒星神君之外,應該沒人能在神識上超越周鸞。
這寒劍神君,應該是有某種看穿修為的秘術。
文玄海和文玄炎眼中都露出異色,他們第一次見周鸞的時候,周鸞還只是元嬰巔峰。
這才過去了不到百年時間,周鸞就突破到了化神中期,而且是接近化神後期。
從元嬰巔峰到化神後期,這可是天壤之別。
居然有人在百年之內,就能做到這一點。
原以為王道遠天賦卓絕,古今罕見。
現在看來,周鸞的天賦更強。
文玄海老奸巨猾,知道有些事不能打聽,也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周鸞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輕笑一聲:「讓寒劍道友見笑了,只是這些年有了一些機緣,修煉速度快了一些。
我王家與玉衡劍宗沒什麼交情,不知寒劍神君來此,有何貴幹?」
周鸞提醒他別忘了正事,寒劍神君也不再談修為的事:「當初滅掉血鯊盜之後,咱們七星盟各勢力共同商議,分配血鯊盜的遺產。
當時,四位道友也都在場。
我玉衡劍宗和天樞宗,功勞是最大的。
天樞宗拿了黃金爐,我玉衡劍宗得到玉凰島和龜甲島。
可天樞宗背信棄義,得到黃金爐之後,就在南部海域攪動風雨,組織我玉衡劍宗開發玉凰島和龜甲島。
最後,更是公然撕毀盟約,攻佔二島。
天樞宗恃強凌弱,完全沒把七星盟放在眼裡。
之前在天權島上,天弓神君更是公然宣稱,七星盟應該解散。
此等行為,是對七星盟內各勢力的公然挑釁,還請文家和王家,與我玉衡劍宗一起,主持公道。」
玉衡劍宗那邊把寒劍神君派來,還真不是什麼好選擇。
這傢伙說話沒有一點情緒波動,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般。
王道遠想要盡力表現出同仇敵愾的情緒,可嘗試了多次,發現實在無能為力。
文玄海臉色也有些古怪,八成也是嘗試失敗了。
不過,他還是努力裝出憤慨的表情:「天樞宗這事做得確實不地道,玉衡劍宗作為受害者,討伐天樞宗,也是合情合理的。
道友想要我文家和王家主持公道,不知這個公道該如何主持?」
寒劍神君毫無感情色彩的聲音再次響起:「當然是各家勢力聯合起來,剿滅天樞宗這個叛徒。
到時候,我玉衡劍宗只要黃金爐和天權島。
天樞宗的地盤、產業,以及其他資源,我們都可以不要。」
文玄海瞳孔微縮,顯然有些心動。
天樞宗的產業,可是非常多的。
單一個天樞島,文家的家底全部拿出來也比不上。
文玄海已經裝出一副憤慨的樣子,之前在瓜分戰利品的時候,也替玉衡劍宗說話。
此時,他唱白臉最好。
這個黑臉,也只能王家來唱。
「寒劍道友此言差矣,天樞宗雖然違背盟約,但打的旗號,一直是兩家的私仇。
天弓神君有沒有說七星盟不該存在,我們也不清楚。
即便是說了,也有可能是失言。
只要天樞宗沒有正式宣佈脫離七星盟,我們也沒有理由對天樞宗出手。
你們兩家的私仇,還是你們私下解決為好。
我王家底蘊淺薄,也沒有幾個能拿得出手的修士,可不敢摻和兩大勢力之間的爭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