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莫雪樺聽了這番話,有感嘆也有欣慰的,但還是想提醒一句,「結婚可跟談戀愛不一樣。」
「知道,但我還沒想過要單身一輩子,總得嫁人吧。」盛棠半開玩笑的,「我又不喜歡別人。」
「你這孩子,說的就像我讓你移情別戀似的。」
盛棠傻笑,繼續啃蘋果。
莫雪樺也明白她的心思,輕嘆一聲,「其實啊,我也是挺心疼江執那孩子的。」
「怎麼說呢?」盛棠好奇地問。
人家都是神了。
莫雪樺抽了張紙巾,溫吞吞地擦水果刀,「誰人家的孩子誰不疼呢?像是你,躺在醫院那麼幾天我都心疼得夠嗆,你說,要是他從小就在爸媽身邊長大的話哪能吃那麼多苦呢?要是他爸媽知道他為了護一個姑娘差點連命都沒了,他們也會像我心疼你一樣心疼自己的孩子吧。」
盛棠嚼蘋果的動作緩了下來,一想到小小的江執為了找爸爸差點死在戈壁灘,想到在漢墓裡和在乾飯盆裡他捨命為她的場景,心臟也著實是疼。
對啊,她相信薛梵教授是愛他的,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嚴苛待他,誰不是父母心頭的寶呢?如果她有個兒子,連命都不要去為一個女孩兒,她心裡也疼,也不舒服。
「所以啊棠棠,既然你已經決定要嫁給他了,那往後的日子就好好過吧,有什麼事都跟他商量著來,嫁人了就別那麼任性。」
說到這兒,莫雪樺又長嘆了一聲,補了句,「往後啊,對他好點。」
盛棠:……
一臉懵。
不是,這聽著怎麼意思都變了呢?
「媽,合著到最後您不是站在我這邊的呀?」盛棠反過來味了。
莫雪樺拉過她的手,「你呢,是從小在蜜罐里長大的,也不知道個人間疾苦,江執就不同了,打小就吃了不少苦,那孩子嘴上不說,但實際上我能看出來,他是渴望有個家的。這不是站在誰邊上的問題,我在擺事實講道理。」
盛棠撲哧樂了,「這話要是被他聽見了,他可美了。」
莫雪樺看著她,感嘆又憐惜的,「哎,轉眼就長大了,在媽媽心裡你還是個小孩子呢。」
盛棠聞言,將椅子搬到她跟前,摟住她,「我在您面前永遠都是孩子啊。」
這丫頭。
莫雪樺眼眶微微泛酸了。
「媽,您放心,我會幸福的。」她窩在莫雪樺懷裡,輕聲說,「我本身就自帶幸福體啊。」
莫雪樺拍拍她的頭,「你是傻人有傻福。」
傻人,盛棠可不承認,但是傻福她是絕對沒意見。
常言說,當你叫聲媽,有人回應你時,那你依然是幸福的孩子。她是幸福的孩子,那江執呢?
能回應他的人已經不在了。
心裡暗道:是啊,我要對他好,這輩子都要對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