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照著祁餘的大腦門就來了個腦瓜崩,彈得羅佔自己手指頭都生疼。
就聽祁餘嗷了一嗓子,捂著腦門直叫喚。
那頭兩位,連同羅佔在內,三人徹底鬆了口氣。
……
「我覺得我被心魔控制了。」
一通折騰,大家都失去睏意了,客廳燈火通明的。程溱豪爽,從冰箱裡拿了啤酒和牛肉乾出來給大家打牙祭。
祁餘盤腿坐椅子上,頭髮亂糟糟的,眼底有青影,一看就是沒怎麼休息好。他跟他們說,「一閉眼睛就是藏星洞裡的畫啊什麼的,睡著了做夢都是它們。」
羅佔給他倒了大半杯的啤酒,把酒瓶子往桌上咣噹一放,「啥心魔?你就是累的,江執臨走前規定了你們修壁畫的時間吧?你聽了嗎?就恨不得一天24小時待在窟裡了。」
沈瑤揪了塊牛肉乾在嘴裡咬,「不過也真說不準,你有時候不聽勸,天亮之前也鑽過好幾回地下窟吧?雖然說寄生物的活躍度不高了,但說不準對你也起了影響。」
祁餘抓了抓頭髮,「江執說,幻象就是人心,你們說我是不是真的對0號窟有貪慾啊,所以才總會有佔為己有的心思?」
三人沉默。
程溱沒進窟,所以不清楚他們口中的幻象是什麼。
羅佔調整器械需要下窟,但都是在規定時間進窟,他也沒怎麼被幻象所累,頂多就是覺得頭暈沉沉的。
沈瑤面色凝重,眼裡還有點不自然。
祁餘瞧著他仨,最後視線落在沈瑤臉上,「你呢你呢?也跟我一樣嗎?」
其實進了窟,誰都有可能被影響,只是當初祁餘的反應大了些,至於每個人到底在幻象裡看見了什麼,誰都沒坦白講,只有祁餘,他太顯而易見了。
沈瑤吭哧吭哧的,「我跟你的還不大一樣,我就是吧……其實我的也沒什麼,沒你那麼誇張。要我說啊,你也不是心魔,就是太專注0號窟,而且對0號窟的執念太深,這樣才導致你在幻象裡像是有貪慾。」
羅佔同意沈瑤的話,安慰他,「幻象往往就擴大人心,你就是對壁畫太重視了。」
祁餘重重一點頭,「我也是這麼覺得!我是修復壁畫的,壁畫是國家的瑰寶,我是為國家服務的,我沒有想將瑰寶佔為己有的心思!」
這番話說的,程溱真想給他點贊。
緊跟著祁餘臉一垮,「可是萬一我被幻象控制了呢……」
三人無語,你瞅我,我瞅你的。
「你也別太緊張了吧,被幻象影響的又不是你一個,你分得清現實和幻象就行了唄。」程溱爽快的性子,看不慣這種反覆拉扯的事。
說完這話還瞅了一眼沈瑤一眼,有啥不能說的?十有八九還是跟思春有關吶。
「對!」祁餘一錘桌子,抓起酒杯咕咚咕咚一飲而盡,酒杯一放,胳膊橫過來蹭了一下嘴上啤酒沫。
「受影響的也不止我一個!」
豪情萬丈的,這種事有什麼值得豪邁呢?
「盛棠都不用說,肯定跟吃的有關,她那麼饞!還有肖也,我那天看見他抱個枕頭笑那麼猥瑣,肯定跟女人有關。」
這邊程溱喝酒嗆了一下。
祁餘又自顧自的——
「你們有沒有發現,江執好像從來沒中過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