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江執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喜歡鑽石?」
「鑽石嘛,可喜歡可不喜歡的。」盛棠又朝後看了一眼,戀戀不捨的,「罕見的東西才招人喜歡呢。」
江執笑著,大手一伸,將她腦袋轉過來,「別想了。」
盛棠緊了緊身上的包,問他,「你是不是對金銀財寶香車美女都沒感覺啊?世間物質對你來說都是浮雲?」
江執是個在生活上很注重質量的人,但他並不奢靡於品牌,對於吃穿用度,他更注重品質大過品牌,真要提品牌的話,他更喜歡小眾型。
所以認識江執這麼多年,好像還真沒見他穿金戴銀過。
「誰說的?我是個俗人,努力工作不就是為了金銀財寶?浮雲不了。」說到這兒,他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尤其是,美女。」
盛棠推了他一把。
他在前頭爽朗大笑。
身後肖也一撇嘴,「敦煌可沒你要的金銀財寶。」
嘴硬,說的就是江執,真要是奔著財富去的,那老老實實待在國外得了,修一幅私藏名畫下來那就腰纏萬貫了。那當年,找上他的富豪都得排隊啊。
再往裡就走不動了。
盛棠果真看到了一片「海」。
讓她想到了烏雲下的海域,廣袤又深沉。許是因為光線的緣故,那些一眼望不到頭的枝枝蔓蔓真就像極了層層疊疊的海浪,叫人不寒而慄。
三人就此止步。
從包裡將壓縮收集袋提前拿出來準備好,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等。
等到日月交替之時,等到冷暖更迭之際。
肖也一屁股直接坐地上,也顧不上鉻不硌得慌,「咱仨啊,就是別人嘴裡的找虐,農曆七月,大東北,冷暖氣流交替最明顯的月份,然後專門等黎明之前,真是……」
他一聲嘆,呵呵笑了兩聲,「赤雞啊。」
江執也靠著礦壁坐下,想了想說,「你倆防護罩不要摘,我摘。」
盛棠一個激靈,瞅著他,「不行啊。」
肖也也瞅著他,「我倆又不是小孩兒,還用你照顧?」
江執無語,「我的意思是,狐面花開的時候,咱們仨必須要有清醒的人在,留一個不行,萬一局面控制不好,我們真就出不去了。」
盛棠沉默。
冷靜分析下來江執的話不無道理。
三人之中,需要有人最直觀的感受狐面,那非江執莫屬。不管是再加個她或者加個肖也,一旦真的幻象起,只剩下一人來控制局面不現實。
肖也也想到了,沒再矯情,也沒再勸說,就說了句,「你一切當心。」
可這話說完才發現,其實沒啥用。
所以江執聞言樂了。
盛棠原本是提著顆心,但見江執笑了,不知怎的心裡的重擔也就放下了,忍不住也笑了。
肖也被傳染,嘴角也是彎彎。
三人就這麼傻樂,在這麼個黑布隆冬的原始礦裡,在即將面對未知危險的際遇下,三人也不知道有什麼好樂的,但就是想樂。
直到,江執將自己的防護罩摘下來。
盛棠和肖也止了笑,也不知怎的,就沒由來覺著周遭的空氣都涼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