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棠暗歎了一口氣。
終究還是放不下,以為自己多瀟灑,並且發誓說,哪怕真重新在一起了她也不能一頭往死裡扎。可這個男人就在身邊,日夜相處,她覺得想管住一顆心太難了。
「那你就沒再看見點別的?只聽見我的聲音了?」她忍不住問了句。
江執牽過她的手,攥了攥,輕笑,「嗯,說明我一心只想著你。」
盛棠抬眼瞅了瞅他,甩開手。
江執不解。
「你十有八九就是個假的!真的江執嘴可沒這麼甜。」
又來了……
正想跟她再打趣幾句,就見盛棠指著前頭,「肖也怎麼看著不對勁呢?」
話音剛落,就聽苗藝一聲驚叫,肖也整個人栽歪下去。
江執反應快,衝上前一把薅住肖也的衣服,盛棠見狀緊跟其後,但一上前都傻了。這裡竟藏了個挺大的坑,目測能有十多米深。
肖也被薅著衣服,相當於整個人懸在空中,下面可不見綠色,黑乎乎的一片,也不知道藏著什麼。盛棠沒敢多想,趕忙幫著江執一起來薅肖也。
但她胳膊短,怎麼也夠不到肖也,就只能來拉江執的胳膊,助他一臂之力了。苗藝嚇得臉都白了,急得團團轉,她只能來拉盛棠,防止她一個不小心掉下去。
「肖也!」江執低喝了一嗓子。
坑是鍋狀的,他這一聲喊出來引來回音,鑽進肖也耳朵裡,他這才猛地驚醒。在看清自己情況後,驚駭出聲——
「靠!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他又中招了唄,也不知道之前他在想什麼,盛棠覺得不對勁的時候他的腳步就踉踉蹌蹌的,一個踩空就掉下去了。
當時苗藝雖說在他身旁,但不知道是一心在看地圖呢,還是因為他有女朋友的事受了刺激,總之全程沒怎麼跟他說話,所以一時間沒察覺他的異常狀態。
「你別亂晃!」江執又喝了一嗓子。
於是周圍就是:你別亂晃……別亂晃……亂晃……晃。
肖也欲哭無淚的,「你可千萬別鬆手啊,但也別太使勁扯我衣服,料子薄……」
「廢特麼什麼話?把手給我啊。」
肖也這才想起來,趕忙伸手去夠他的手臂。
等抓穩了,三人齊力往上拽。
別提多慘烈了,最後肖也幾乎是被他們拖著上來的,跟拽死狗似的。前胸的衣服都被蹭破一大片,還被上頭的石頭劃破了一道口子,露出健碩的、同樣蹭紅了的胸膛。
等上來了,肖也坐在坑邊直喘氣,又往下瞅了瞅,一陣陣的後怕。最後往江執肩膀上一靠,有氣無力的,「多虧你啊,沒想到你手勁不小。」
這話倒是不假,主要還真是江執在拉,不管是盛棠還是苗藝其實都使不上太大勁。
江執沒慣著他,起了身,讓他枕了個空,「有事沒事?沒事的話起來,繼續走。」
「就這點狀況的還能打倒我?」肖也不以為然,起了身,又朝著盛棠一招手,「快過來扶我一下。」
腿現在還軟著呢,萬一再栽下去……
盛棠剛要上前,江執伸手扯了他一把,他踉蹌了幾步算是遠離了深坑,回頭衝江執嚷嚷,「在這種地方我就是你戰友,對待戰友要像春天般溫暖。」
江執甩了句,「沒聽過倒春寒嗎?」
肖也一噎。
江執看了他一眼,又給了他一記重擊,「最好別胡思亂想了。」
一句話說的肖也挺尷尬,下意識瞅了一眼盛棠,見她正用懷疑的眼神瞅著自己,清清嗓子,乾笑,「其實,真沒想什麼,誤會,你們都誤會了。」
這解釋得挺心虛呢。
江執沒搭理他,背好包往前走了。盛棠呵呵了兩聲,在肖也肩膀上拍了拍,「清心寡慾保平安吶大師兄。」
「我……」
苗藝上前來,實在看不慣他胸前被蹭得灰蹡蹡的,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問他有沒有劃傷。肖也道了謝,沒讓她繼續幫忙拍灰,說了句沒事,哪都沒傷著。
苗藝挺好奇的,「不是都戴了防護嗎怎麼還中招?你到底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別聽他們瞎說,我就是昨晚沒睡,打了瞌睡。」
苗藝哦了一聲也沒再繼續問。
前頭是盛棠的催促,「快點跟上!」
肖也說,「走吧。」
像是挺平靜,心裡卻狂風暴雨。真是邪門了,江執的那句話就跟有什麼心理暗示似的,他總會時不時想起程溱。剛剛他是陷入恍惚了,不,確切來說更像是浮想聯翩。
他想象著跟程溱手牽手去逛超市,親親熱熱的看電影,她膩在他懷裡,芳香縈繞……
……
按照地圖上給出的位置,估摸又走了五六分鐘,四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環顧四周,林木茂盛,周圍多荊棘,爬藤類的植物不少,四人都對植物學沒什麼太大研究,好多都叫不上名字。
礦的入口並沒找到。
但這裡明顯多了不少蛇蟲,有褪化的蛇皮還掛在粗壯的樹幹上,肖也拾起一截枯枝小心翼翼挑起蛇皮,就聽江執說了聲,小心。
竟從蛇皮裡迅速竄出條小蛇來,通體的五顏六色十分漂亮,但朝著肖也就衝過來了,緊跟著齜出一股透明的液體。
肖也眼疾手快一閃,液體噴到了對面樹幹上,就見樹幹上很快就燒出一個小洞來。
這著實驚訝了四人,什麼蛇這是?毒液這麼厲害?
好在那花蛇也是自衛,噴出毒液後迅速逃竄了。肖也戴上防護手套,又用樹枝戳了戳那截蛇皮,見沒有東西再跑出來,這才放心。
只是一截蛇皮,目測就有兩米多長,那整條蛇的話……他們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