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什麼鬼地方。」肖也咒了句。
相比他的激動,江執顯得很冷靜,朝著一個方向繼續前行。肖也見狀緊跟其後,問他,「北?」
「北。」江執肯定地說。
肖也抬頭朝上看,光線已經失去了辨別方向的可能,他是怎麼判斷的?
「苗藝的那個地圖,剛開始看著沒什麼,現在想想的確很重要。」江執說了句,「進了這裡,只能記住路線才行。」
肖也吃驚,就那麼看著跟畫著玩的路線?
穿過霧霾,腳步不停。
江執不語,肖也緊隨身邊,心裡不拎著一口氣那是假的。兩人之間的氣氛太壓抑,壓得人心發慌,他問江執,「如果找不到棠棠……」
「能找到。」江執打斷他的話。
太自信和胸有成竹的反應挺讓肖也質疑的,又問,「你不擔心嗎?」
「擔心。」江執實話實說。
但越是擔心,就越要冷靜。在這種鬼地方,一旦方寸亂了,那就沒救了。
「有件事我還要問你。」江執冷不丁道。
肖也跟著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什麼事?」
「在地下窟的時候,你真的沒中招?」
肖也的腳步一頓,緊跟著反應過來繼續跟上。江執雖說沒看他,但也察覺出他的反應來,淡問,「這有什麼丟臉的嗎?」
既然都被看穿了,肖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清清嗓子,「我也不是說有意隱瞞,就是吧,當時的反應比較小,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那種,你說我還叨叨出來給大家添堵幹什麼?」
江執扯開橫在眼前的枯樹枝,「你呢,一是怕丟臉,二是怕不能跟著來吧。」
朋友一場,誰還不知道誰呢。
肖也想著,這番話幸好也是沒在盛棠面前說,算是給他留了顏面,但還是負隅頑抗,「人活一世要光明開朗,別把把別人的好意往齷齪了想。你說,我不陪你來誰還能陪你?祁餘嗎?就他那些個臭毛病,平時也就羅佔能縱著他,真跟你出來了你不得煩死?羅佔不用說了,出來也幫不上你忙,沈瑤呢,你不怕她對你的心思死灰復燃?所以說來說去的我最合適。」
說了不少,聽著句句在理的。
奈何江執是個筍人,冷不丁又問他,「那你在地下窟的時候看見了什麼?」
弄得肖也又是不大自然,「也沒什麼,我不都說了嗎,就忽悠了那麼一小下,我都不記得具體內容了。哎,咱走的到底對不對啊,這不對勁吧,照理說咱們的腳程能追上她們啊。」
「一葉障目,就算追上了也未必能看見。」江執說了句。
肖也憂心忡忡。
就在這時,江執突然停住了腳步,問他,「聽見什麼了嗎?」
有聲音?
肖也也停下腳步,仔細去聽。
還真有動靜,微弱的,遙遠的就像是從天際傳來似的。
「好像是……哨子的聲音。」肖也仔細辨認。
江執果斷,「順著聲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