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子他的手指頭好得差不多了,之前都是裹著紗布的,現在除了中指外其他指頭上的紗布都拆了。她以為中指是傷得重點……
她下意識握住他的手腕,說了句,「你可千萬別走火入魔啊,」
其他人頓時明白了。
江執啞然失笑,反握她的手,「那也得有能走火入魔的條件才行啊,我的血不合適啊。」
盛棠鬆了口氣。
也不但是她,其他人其實也暗自鬆口氣。肖也手託著臉,語氣慵懶了些,「哎哎哎撒手撒手,坐你對面就是一單身狗,你撒什麼狗糧?」
他跟江執坐對面。
江執沒撒手,反倒是盯著他笑,「喂單身狗啊。」
盛棠本來挺緊張,被這麼一鬧忍不住笑出聲。肖也一甩手,「行了行了,說正事。」胳膊往桌上一放,「回頭我們剩下的也都試試,說不準就瞎貓碰死耗子了。」
江執倒也不反對繼續測試,「但事實上,就算真找到符合的了,就目前的寄生物現狀來說也沒太大用。」
繞來繞去,怎麼都避不開去尋找全新寄生物作為其中一種顏料原料的命運。
說到這兒,他又補上句,「而且寄生物衰敗的速度似乎快於預測,壁畫遭遇病害的時間將會大大縮短。」
這才是觸目驚心的。
沈瑤又感嘆又著急的,「不能讓那麼完整的《神族》圖沒了啊,而且我始終覺得壁畫上的內容肯定跟寄生物也有關係。」
關於東窟裡面的壁畫,可以看做是故事畫性質,那麼到底要表達個什麼故事,這方面的工作落在了沈瑤的頭上。
見狀,江執問她是不是已經將壁畫內容解謎了。
沈瑤也真就是文俗方面的專家,更是沒令大家失望,她一點頭,說,「出自《山海經》,但是,解釋了《山海經》裡的一些謎團。」
大家一聽都來精神了,催促著她趕緊說說。
沈瑤喝了口水,她眼睛下面有青影,一看就是沒怎麼休息好,跟追尋壁畫內容有關,也是沒日沒夜的研究了。
「東壁中關於戰爭內容的壁畫,其中一幅我想你們都熟悉,就是赫赫有名的逐鹿之戰,是關乎人、神、巫和屍之間權力戰爭的最大規模戰爭,牽扯了十幾個氏族的上古決戰,最後以蚩尤被殺告終。」
她頓了頓說,「雖然只用了一幅畫的面積,卻十分詳盡的描述了黃帝在戰爭開始之前謀殺東海的海神梨靇到蚩尤死後,刑天孤軍奮戰最後被砍掉頭顱的過程。畫風十分的形象和逼真,尤其是顏料上的使用,很大程度還原了《山海經》中對戰爭場面的描寫。」
「那面山牆上的戰爭場面基本分四個單元,逐鹿是幅三,幅四畫的是帝嚳攻共工之戰,也同樣栩栩如生。值得關注的是幅一和幅二,因為描述的是同一場戰爭,而且東窟之中的其他壁畫內容,也都是圍繞這場戰爭展開的,說是戰爭,倒不如說它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巫族的一場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