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佔還在調整光線,其他人將該備的工具都捏在手裡,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畢竟要面臨全新的、準確說是未知的領域。
窟門要在最後一刻開,當窟內的冷氣流達標後。
大家大氣不敢出。
盛棠的眉頭擰得跟麻花似的,剛要開口,江執猜出她要問什麼,便道,「漢墓當時溫度本來就低,古人又人為製造了氣流對沖條件,星雲圖的光亮也恰好達到了光線標準。」
她恍悟,想著古人智慧可真不容小覷。
祁餘費解,「但是影子出現那天,也沒出現強烈氣流對沖啊,那天的天氣挺普通。」
「那天降溫了。」他後來又仔細去翻了那天的天氣記錄,所以很肯定地說,「大自然的變化才是最好的條件,其次才是人為。外部降溫與窟內細微的氣流對沖變化,引發了寄生物的出現,但因為對流並不明顯,光線條件不佳,所以影子也沒有存在更長時間。」
就在跟肖也和羅佔商量計劃之餘,江執在一晚進了窟中,按照自己的大膽假設再次設計窟內條件,不想,真的發現端倪。
他沒輕易開啟窟中窟,因為當時他並沒攜帶更專業的發掘工具,無法保證百分百的保護髮掘就是變相毀壞。
羅佔過來說,「差不多了。」
一句話,又把大家的心給提起來了。
江執先給大家打了預防針,窟門開啟後可能會面臨兩種可能,一種是條件不夠引不出寄生物,窟中窟鑰匙用不了;另一種是順利進入窟中窟。
「一旦進去,寄生物會令人產生幻象,我們時刻要記得這一點。」
所有人點頭。
盛棠下意識地拉住了江執的衣角,也不知道怎麼了,又害怕又期待的,這種感覺在她成長的路上很少有過。江執輕輕握住她的手,在她耳畔低語,「別怕。」
她的心燙了一下。
那邊祁餘搓著手說,「老天,我手心都出汗了,緊張死了。」
是,窟裡的每個人都緊張。
窟門開了。
之所以選擇今晚,是因為今晚起風,戈壁灘一旦起風就會肆無忌憚。所以窟門一開,裹著風沙的熱浪也就捲進來了。
緊跟著與窟內源源不斷的冷氣流對沖、相撞,總有種西風和東風抗衡的架勢。光線不亮,卻是恰到好處,就這樣過了二十多分鐘,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時候,就聽祁餘一聲叫,那聲音就跟被繩子勒住了似的,指著肖也負責的那片壁畫區域——
「看!影、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