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溱打量著肖也,想他剛才一拳把人打趴下,兩拳打得人鼻孔竄血牙齒脫落的,三拳把人打昏,哪還有半點昨晚上癱床上跟半身不遂似的架勢了?心裡也就明白了個七八分。
見肖也還要說話,她做了個暫停動作。
拿著靠墊將房間裡能發亮的光源全都擋住了,然後扯上了窗簾。弄得肖也一頭霧水的,跟在她後面小聲問,「你要想以身相許報答我的救命之恩也不用弄得黑燈瞎火的,咱們都是現代化新青年了,做這種事也不用藏著掖著的。」
「閉嘴。」程溱再次確定了一下窗簾是否漏光,然後站在屋子中央細細打量。
等視線適應了後,還真就發現了端倪。
床頭畫的位置,隱隱有光亮。
程溱沒急著上前,又觀察了會兒,確定全屋只有那一處光亮後走到窗前,將窗簾開啟。
房間大亮後,程溱走到床頭,朝著床頭畫的位置一摸,緊跟著就摸出個小東西來。肖也上前一瞧,嚯了一聲,「行啊曲鋒,針孔攝像頭都用上了。」
又瞧著這拍攝角度是直對床的,一切都明白了,肖也冷笑,「下作的玩意兒。」
「他慣用的伎倆,料到了。」
程溱嘴上這麼說,但實際上當真把攝像頭翻出來這瞬間也著實是脊骨泛涼。剛才曲鋒就有意霸王硬上弓了,一旦讓他得逞,那他手裡的籌碼可就更多了。
幸好沒陷入個死迴圈。
說到底也確實感謝肖也。
她後怕的也是肖也後怕的,將攝像頭拿過來,手指一用力就給毀了。然後狠戳她腦袋,「給你能耐的,你是不是傻?」
「我有備而來啊。」頭被戳得生疼,程溱齜牙咧嘴地撥開他手。
「你準備什麼了?」肖也不客氣。
「辣椒水、電棍,而且我動手能力也挺強,給自己爭取些自保時間應該沒問題,還有錄音筆——」
「你能帶錄音筆不就打算破罐子破摔留證據了?」肖也不悅,「還給自己爭取自保時間,再怎麼說你都是個女的,他再幹巴瘦都是男的,真逼急了趁你不備給你敲暈了辦你,正中他下懷!」
「說誰是破罐子呢?」程溱吼他。
肖也忙抱歉示意,「就是說禿了嘴了,我不是那意思,不是關心你嗎。」
「我就是想知道那夥人是不是他找的,他敢承認,那留個證據也是對他不利。」程溱說到這兒,開始跟肖也秋後算賬,「話說,你是怎麼找到這來的?怎麼知道曲鋒在敦煌?還有,我瞧著你這戰鬥力跟捱揍的時候不是一級別啊,說說吧肖公子。」
「你哥哥我啊,頭腦聰慧人脈四通八達,想盯個曲鋒還不容易?別說他的去向了,連他一天上幾趟茅房哥都能給你查出來。」
肖也說著走上前,用腳尖踢了踢曲鋒,見他沒甦醒的架勢,從隨身帶的包裡拎出條麻繩來,「過來搭把手。」
程溱怔愣,這……
遲疑間還是上前,幫肖也把曲鋒抬椅子上,然後用繩子結結實實綁好。
「至於能自由出入酒店嘛……」肖也又繼續剛才的話題,還故意拉長了音,順手撬開曲鋒隨身帶的行李箱,「這酒店老闆是我大姨。」
程溱噎了一下,大姨?「沒聽說你還有這親戚啊。」
肖也笑得挺得意,「哥在敦煌混跡這麼多年,認個大姨還是難事啊。」
好吧……
「也就是說,那夥人鬧事的時候,你們早知道曲鋒是幕後主使?」
肖也嗯了一聲,將行李箱翻遍,找出了兩個u盤和一張光碟,開啟筆記型電腦,加密的。他又問她知不知道密碼,程溱湊過來,想了想說了串數字,他生日。
又問肖也,「既然知道,還故意被打?為了這貨犧牲這麼大不值得吧?」
「為了他肯定不值得,我們的目的是要釣大魚。」肖也諱莫如深的,數字輸進去,搖頭,「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