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棠心想:明晚我可不陪你等了。
看了一眼時間,離影子出現還有半小時。
她決定這半小時裡閉嘴。
但江執打破她的「宏願」,「不想跟我說話了?一句話不說不尷尬嗎?」
盛棠緊抿著嘴。
江執揶揄逗她,「棠小七?」
盛棠又往旁邊蹭了蹭,「只要我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這話惹笑了江執。
「不能總說話。」盛棠的態度很鄭重,「影子聽見動靜就不能來了。」
江執忍不住笑,「你還真當它是妖精了?」
談論起這個話題盛棠可就來了興趣,主動往他身邊湊了湊,「咱們在漢墓裡接觸的能不能就是狐面啊?胡教授說狐面出現會天有異象,肖也看見狐面那天就出現了日月並升,在墓裡也出現了日月並升。」
江執喜歡她用了「咱們」這個詞,心情挺愉悅的。
想回話,又聽她嘖嘖兩聲,「不過這也太神奇了,半動物半植物,現實裡能存在嗎?」
江執又要張口,她再道,「漢墓的顏料成分咱們也做過分析了,我還是懷疑動物成分有點可疑。」之後他們也就顏料成分做過分析,抽調出幾組資料來,其實跟真正的動物成分還是有所差別。
但怪就怪在,你說它不具備動物成分,在資料上還挺接近,說它具備吧,又有那麼一點不容忽視的差異化。
江執抵額頭忍笑,話匣子算是開啟了。
「哎,你發表一下意見啊。」盛棠倒是挑理了,「剛才那麼多的話。」
江執哭笑不得的,「你給我發言機會了嗎?」
「你說,我聽。」盛棠轉身面朝著他,盤腿而坐。
弄得就像是能看清他似的。
江執一度不正經,「你這個角度,讓他們看見了以為你在親我。」
盛棠不以為然了,一揮手,「反正在他們眼裡咱倆也不清白。趕緊說。」
江執:……
「無啟國中的無啟民啊,雖然是神話吧,但不少古書裡也有記載,聽說還有另一個版本。」江執講起故事來也不正經,把她手拉過來把玩。
盛棠心想:可真行,聽你講個事兒還得被潛規則……
「都說無啟民能死而復生,但復生後的無啟民神識昏昧,擅嬰啼,互食。所以有野史中說,無啟民不能食。」江執解釋給她聽,「意思就是說,那些想長生的人不能去吃無啟民的肉,要不然也會變得跟他們一樣,吃同類。」
盛棠驚訝,「這麼晦澀的野史你都能翻到?」
「沈瑤的功勞。」江執照實說。
盛棠噎了一下。
「當然,神話嘛就去當神話聽,但也能從中得到些啟發。」江執引導,「你想想看,習慣在土穴裡重生、叫起來像嬰兒的哭聲,還喜歡食人肉,這像什麼?」
盛棠怔了許久,然後喃喃,「怎麼聽著挺像山海經裡的……九尾狐呢?」
可是……
「都能扯這麼遠嗎?」她提出質疑,「總不能狐面就是九尾狐吧?它就是株長得像狐狸的植物……」
「是啊,本來是株植物怎麼就像狐狸了?本來是人為什麼又像狐?壁畫上的顏料怎麼就能惑人眼?還有,」江執攥了攥她的手,「你還記得王瞎婆子提到的驅邪草嗎,說那種植物能變成活物,還能幻化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