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說,「重聚不大可能吧,離行的離行,轉行的轉行。」
「簡單啊,再回來唄。」竇章隨口一句。
盛棠一怔。
竇章見狀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趕忙往回拽——
「我的意思是說,就看大家怎麼想的了,畢竟手藝在那,也不是說扔就能扔的吧。當然了,像是師父這種成就的,不管是進窟還是做文創那都是一把好手。哪怕師父不進窟,那等著窟開了,咱們也能拿到一手資料不是嗎?對咱們新品設計絕對有幫助啊。」
盛棠瞅著他,「你想留下來?」
「能留下來當然想啊。」竇章一臉興奮,「多難得的機會啊!」
盛棠不在說話了。
他剛剛的一句「簡單啊,再回來唄」就像個小錘子似的擊打了她。
想想肖也、沈瑤和祁餘的決定,何嘗不是對當初六喜丸子分崩離析的惋惜和痛心?能……再聚嗎,真的就很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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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執從會議室裡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沒等走出門口就被胡教授叫回了辦公室。
「趁著院裡領導在考慮你的提議的空擋我問你,你就這麼自信?只憑著一張手稿和一幅拓畫,還是個影印品?」胡教授有些憂心忡忡。
江執這次回來直奔0號窟的決心胡翔聲是看在眼裡的,只是萬萬沒想到他能這麼速度,直接找了上頭。
胡翔聲不怕0號窟重開,只是怕一旦重開要再發生什麼事怎麼辦?不是他迷信,那個窟總給人一種像是有生命的感覺。
江執拉了把椅子坐下,將手稿往胡翔聲面前一攤——
「您就說,是不是薛顧先的手筆?」
胡翔聲都不用多看,「當然是了——」
「那您再看這個。」江執把拓畫推到他跟前,「流線走向、畫風和內容是不是驚人的相似?」
胡翔聲剛剛在會上也看到了,嘆口氣,「我明白你的心情……」
「更重要的是,0號窟現在已經被人盯上了。」江執甩出了更有利的理由,「盜洞明晃晃的就擺在那,您也看到了。修窟的人不進去,等著盜洞賊把裡頭翻個底兒朝上嗎?還是等著他們打頭陣掘秘密呢?」
這也的確是棘手的問題。
胡翔聲發現一肚子的話都被江執給懟沒了,他有備而來而且勢在必得,在會上用他的專業都能把上頭說得啞口無言。
末了,胡翔聲問了個現實的問題,「團隊呢,你怎麼打算的?現在上頭都恨不得想把你劈瓣用呢,你也知道現在太缺人手了,你總不能再用回原來的團隊吧。」
「對。」
胡翔聲一愣,最後一句話純粹就是隨口的,不想江執這麼回答,一時驚訝,「什麼?」
江執身體微微前傾,對上胡翔聲的眼睛,「我就是要用回原來的團隊。」
胡翔聲面色凝重,「先不說沈瑤回來還能不能負責0號窟,就拿肖也和祁餘來說,想把他們勸回來都很難。」
這幾年他也不是放任這倆自流了,隔三差五就愛心慰問一下,尤其是祁餘,就回了敦煌,他更是三天兩頭就去攤位做思想工作。
可這倆一個比一個倔,氣得他心臟病都快犯了。
後來肖也的媽媽給他打了電話說,「胡教授,我知道您看重我們家肖也,但是說實在的,他現在在我身邊我心裡挺踏實的。」
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他也不能再繼續不識相吧。
江執說,「他們我來負責,當初團隊是怎麼建的,今天我還會怎麼建。」
胡翔聲一臉的狐疑,「你就這麼有信心?我可是聽說當初肖也都跟你打起來了,人心都散了,團隊還能重建嗎?」
「他們是對我失望,又不是對敦煌失望,只要有相信的東西存在,人心就不會散。」江執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