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果真,如他所願。
「說實話,我不知道怎麼去愛一個人了,可能是這兩年自由慣了,再加上工作也比較忙……」她皺著眉,試圖把心裡想的準確表達出來——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就是說,異性之間如果是朋友的話我會很自在,但如果是情侶,我就會很緊張。江執,我們相愛過,分手過,講老實話,如果再在一起,我會很焦慮,也會很擔憂。是一種很怕再失去的感覺,愛情裡不穩定的因素太多,如果我再失去的話,可能就不會這麼快恢復了。」
她頓了頓,扎李廣杏的動作也跟著停滯,抬臉對上他的目光,「我說得有點亂,但這就是我心裡想的。」
「你是怕我再離開你?」江執溫柔地問,眼裡多了份對她的心疼。
他聽得明白,所以才會對她更加不捨。
別管當初他是什麼原因離開,走了就是走了,傷害已經形成,哪又能隨他所願輕易抹平呢?
盛棠咬著嘴想了想,點頭,「是。」
江執凝視她的眼,很想跟她說,不會的,你是我的失而復得,我怎麼會再輕易撒手?我從沒動過想要分離的心思啊。
可,盛棠的顧慮哪會是山盟海誓能解決的?她心裡有道裂痕,想要填補,需要時間。
「所以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就挺好的,不逃避不指責,可以相互理解,還能相互合作,我們可以坦然我們的曾經,也可以從容面對我們的以後。」她輕聲說,「我該愛的也愛了,該怨的也怨了。你在我生命裡缺席了兩年,現在又要介入我的生活,至少,你也得給我一段適應的時間吧。」
江執很認真地問她,「你想適應多久?」
這話問得盛棠一愣,好半天也挺認真地回話,「不知道……」
竟把江執給逗笑了。
本來挺讓他沒著沒落的談話,最後卻衝著搞笑去了。這盛棠啊,兩年間變化是大,可面對感情時的懵頭懵腦體質仍舊沒變。
他是絕對相信她這次來是出於真心,不像其他勾著心思的女孩子。
「那我重新追你行嗎?」他強忍著笑,問她。
盛棠還真是很認真的想了想,然後說,「我覺得沒必要吧,你的心思我知道,而且我們也談過戀愛,真要是再戀愛,肯定做生不如做熟啊,還不用彼此花時間磨合。」
江執:……
做生不如做熟……
他決定換種方式問,「也就是說,如果你想戀愛了,還是會考慮我,對吧?」
「應該會。」盛棠這個回答還是挺人性的,「因為我只跟你談過戀愛,如果再去跟別人談的話,我覺得有點奇怪。」
江執提溜的一顆心終於能放下半截了,心想著,好在這丫頭在感情上是缺根弦的,要是那種林黛玉性格或是戀愛腦的,估摸著早就被人趁亂捷足先登了。
「司邵,在你那絕對沒機會,是吧?」他得確認一下。
「司學長啊……」
見她似有思考,江執真心覺得自己嘴賤,起身坐到她身旁,將她手裡的李廣杏擱茶几上,順勢輕輕握住她的手——
「當我沒問,小七,你先別想著司邵的事。」
盛棠偏頭看他。
「我呢,給你時間,也不拿感情的事來束縛你的自由。」江執輕聲說,「但就是有一點,不能喜歡別的男人,想戀愛了,找我。」
盛棠嘴巴張了又合,說,「江執,咱倆都輕鬆點,成嗎?」
「我挺輕鬆的。」
「但是你捏疼我了。」她的視線往下一落。
江執這才發覺自己的手勁大了,趕忙鬆了勁。「像你說的,不逃避不指責,相互理解相互幫助。」
盛棠笑了,「是啊,再不濟你還是我師父呢,咱倆的關係本來就錯綜複雜。」
他還真就喜歡這錯綜複雜。
輕嘆一聲,江執又攥了攥她的手,這次很輕柔,如視珍寶,他輕聲說,「好。」
留了機會總比被人一竿子打死強,來日方長。
盛棠鬆口氣。
說這番話還是挺有壓力的,又生怕他聽不明白。但不管他明不明白她的感受吧,總之,他是答應了。
「行,那……今天先這樣?我得回工作室了,新品設計還等著我呢。」
江執:……
他伸手拉住她胳膊,「怎麼就先這樣了?都幾點了,不吃飯了?工作固然重要,身體更重要。」
盛棠詫異看著他,這話從他嘴裡冒出來也是絕了,提起工作狂,誰能比得上他?他是典型的一鑽窟就不管不顧的主兒,有時候一整天都不吃不喝的。
「不用了吧……」
「你不也說了嗎,再不濟我還是你師父,就連我那個小徒孫都知道師命難違。」
盛棠翻了個白眼,她是吃過來的啊……
沒等解釋,就聽書房咣噹一聲,聽這噸位……
江執的腦筋一挑一挑的,藍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