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邵能來,是盛棠意外之外的事。
怔愣了片刻後反應過來了,心想的是:謝天謝地,幸好是來了。
她前一秒說跟人約了,後一秒司邵來,這也算天意了,與此同時,想不讓人誤會都難。
於是,哪怕不是用眼睛去看的,她都能明顯感覺到江執瞬間冷下來的情緒。
就好像周身迅速攀升了一股子涼,她隔了幾步遠,竟覺得那涼意漸漸將她籠罩。
羅佔當初沒跟著一起去北京,所以不認識司邵,但祁餘認得,畢竟跟盛棠是同窗,就算沒跟司邵打過交道,但也知道這枚校草,更何況當年在學校那會兒,他三天兩頭以各種藉口來找盛棠。
只是,沒想到他能來,祁餘愣了一小會兒。
司邵就頂著所有人的目光上前了,與此同時也看見了江執。
這次輪到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微笑,「fan神?沒想到能在這兒碰面,幸會啊。」
江執的嘴角似勾不勾的,看著司邵也似有打量,他多餘的話沒說,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權當打過招呼。
羅佔忍不住問,「棠棠,這位是……」
問話的同時,又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江執,哪怕不擅戀愛的他,也感覺到了這裡面的不對勁,就好像有股子暗流在江執和眼前這個人之間撞擊,來勢洶洶的。
而羅佔的這句話落下後,江執的目光就移到了盛棠臉上,似乎在等著她的回答。
盛棠感覺的到。
她有一瞬的衝動,走上前挎上司邵的胳膊,跟大家大大方方介紹說,「這是我男朋友司邵。」
講真,這種做法哪怕是光用想的就很爽快。
是那種能啪啪打在江執臉上的爽快。
但很快,這種很婊的念頭就被她壓下了。
為什麼是很婊呢?
這麼做,是圖了一時爽,但很顯然把司邵給拉下水了。這兩年,就算她是個榆木疙瘩,也能感覺得到司邵的心思,她這麼做,就是間接給了司邵希望。
而事實上,她並不想再去談及感情的事。
所以一旦這麼做,她不是婊是什麼?
更重要的是,江執他信嗎?
明顯的無腦爽行為,拉個墊背的說是自己男朋友,有點智商的都不會相信,反而會覺得她是故意打擊報復。
為什麼會打擊報復?明擺著就是放不下,就是心裡還怨記著對方唄。
那不就間接地告訴江執:嗨,我還忘不掉你呢。
最好的方式,不就是該風輕雲淡地面對,跟他說,就這樣吧,一別兩寬。
然後,等她想再談戀愛了,再去考慮其他人。
不應該這樣嗎?
於是,她開口說,「這是我學長,司邵。」
然後又給司邵介紹了羅佔和祁餘。
司邵大方自然的,走上前說,「聽過二位的大名,在敦煌壁畫修復這塊都是很有建樹的人物,很高興認識二位。尤其是祁餘,咱們也是校友吧。」
他衝著他們伸手。
羅佔沒說什麼,伸手跟他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