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不香雲紗的莫嫿倒是不在乎,她說,「多老氣啊,上頭各種大花。」
盛棠豎起食指晃了晃,「大俗就是大雅。」
盛子炎一言不發,就是含笑著兢兢業業地給盛棠吹頭髮。關於雅俗、關於審美這種「爭論」,只要盛棠在家,倆母女間就會發生。
到最後還得逼著他發表意見。
為此盛子炎打量了一下盛棠身上的袍子,想著最後靠他和平解決的話,他得措措辭。
但今天意外的,莫嫿沒把戰火引他身上。
見頭髮幹得差不多了,示意盛子炎關了吹風機。見如此「鄭重」,盛棠頓覺緊張。
心裡的警報也開始拉響了。
就聽莫嫿嘆著氣說,「你說你如花似玉的年齡,正是人生大好時光的階段,把自己打扮得鮮亮點多好。不是媽媽說你啊棠棠,你這審美啊真不行,得進步,得改。你說你多少也算是紅人吧,再不濟你爸媽我們也都是藝術家出身,你總是這樣不修邊幅,多給我們丟臉。」
盛棠做呆雞狀。
如果不是莫嫿的提醒,她都忘了自己還是個網路紅人了。
飛天盛唐可不是白叫的。
但,跟她穿件大花袍子也不犯衝吧。
「媽,您到底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
知母莫過女啊,一直作為旁觀者的盛子炎由衷地想。
莫嫿笑了笑,果然開始了言歸正傳——
「就剛剛跟我通電話的老同學,她兒子去年從國外進修回來了,年紀輕輕就成了外科副主任醫師,是他們科室重點提拔物件,挺有名的,被人叫做外科第一刀——」
「媽……」
「你聽我說完。」莫嫿自顧自說,「當然,主任副主任什麼的這些個頭銜也不是我們在乎的,媽媽見過那小夥子,不管是外形條件還是內在品質都特別好,我覺得你們可以見見。」
盛棠悶頭沒說話。
盛子炎拍拍她肩膀,「玄關那有你三個包裹,挺大的。」
一聽這話,盛棠趕忙起身,「媽,我先去拆快遞啊。」
等盛棠離開,盛子炎坐下來,低嘆一聲,「她現在怎麼可能去相親?再說了,咱家棠棠才多大啊,不急著嫁人。」
「總不能……」莫嫿急了一個高聲,但很快意識到自己的音量,馬上壓低了嗓音,「總不能讓她一直想著江執吧?越是這個時候她身邊就越該有個小夥子,我真見過我老同學的兒子,陽光帥氣極了,至少光是看著就比江執靠譜。」
盛子炎苦笑,「那也得女兒同意才行吧,你也不能亂點鴛鴦譜。再說了,一個從醫一個從事美術的,有共同話題嗎,而且當醫生的精神壓力太大,咱家棠棠又隨性慣了的,說實話啊……」
說到這兒,他看著莫嫿。
畢竟夫妻,莫嫿一下就明白他接下來要說什麼,皺眉,「千萬別告訴我,你其實很滿意江執。」
盛子炎被她逗笑,「我滿意不滿意的是其次,棠棠的心思才是關鍵。我是覺得吧,其實江執那種性子反倒挺適合咱家棠棠的,別看江執表面看上去什麼都不在乎,但骨子裡有沉穩的東西,他能管得住棠棠。」
莫嫿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一揮手,「他倆沒戲,而且經過這次事之後,先就算江執再回來我也不會同意他倆在一起。」
盛子炎還要開口,就見盛棠一手拖著一個大箱子,吭哧吭哧地往客廳里拉,然後是第三個箱子。
兩人的談話中斷。
莫嫿見狀問,「這是別人送你的還是你在網上買的啊?沒事兒的時候還是要出去逛逛啊,在網上買東西多沒意思。」
「別人送的。」
莫嫿抻頭瞅,還挺好奇的。
盛棠先可著最大的箱子來。
剛要拆封,目光一掃就瞧見了郵寄資訊。是個國際件,直郵,落款一看……
盛棠抿抿嘴,腳一抬將那箱子蹬遠。
這讓莫嫿更好奇了,遞了盛子炎一個眼神。盛子炎得令,湊上前看了看。
寄件人:江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