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出來的時候,正是夕陽。
手機在小挎包裡震了一下,她掏出一看,是盛子炎。
問她,聽你媽媽說你在外面逛呢,在哪呢?爸爸來接你。
盛棠想了想,回了句,我馬上就回家了。
盛子炎不怎麼用微信,發訊息還都是短訊,回覆完退出來的時候,盛棠不經意又看到了之前的那條短訊——
「多注意保暖,你的傷不能受涼。」
她一直沒回。
今天,也是一樣。
只是將手機放回挎包裡的時候,心口又像是被石頭壓了一下似的。
這裡終不及敦煌天長。
她抬眼看著天際拖得長長的紅暈,想著,如果是在敦煌,天邊會更明朗些。
就像是初見江執那天,明明該是夕陽西下的時間,天邊卻是光亮。沙洲夜市裡的馬燈和各家鋪子前的照明早早就亮了,形成了敦煌那片彈丸之地的璀璨和不夜天。
現在再回頭去當時的江執。
風塵僕僕,桀驁不羈的,就像是一匹野馬無拘無束,任世間繁華也奈何不了他的一身隨性。
是啊,那才是江執。
誰都留不住的江執。
也不會為誰停留的江執。
……
誰都沒想到「六喜丸子」的再次重逢是因為盛棠受傷。
這晚,肖也發起了影片聊天。
為此他特意跑到程溱家裡,還帶了不少鴨脖鴨翅和炸雞,又買了鮮釀啤酒。看得盛棠挺不解的,跟肖也說,你在自己家不是也能影片嗎。
肖也笑說,湊在一起不是熱鬧嗎。
程溱一撇嘴,就是閒的。
扭臉跟盛棠說,「他這兩天孤家寡人想起我了,他家chloe出差了。」
盛棠聽得一頭霧水,問chloe是誰。
「他女朋友。」程溱好心解答,又補了句,「你out了。」
盛棠覺得自己的確out了,萬萬沒想到肖也會另交女友,她真心認為肖也跟程溱挺搭的,而且性格什麼的都能合得來。
換做是以前她肯定狠狠取笑一下肖也,擺著眼前的鮮花不摘,非得捨近求遠。但現在她覺得,感情上的事,很多時候也不過就是隨緣。
到了祁餘那頭,盛棠又out了一次。
這肖也跟程溱兩個住址非得往一塊湊合,祁餘跟羅佔同在一屋簷下,竟沒同框。
一問才知,羅佔的女朋友來了。
盛棠差點咬了舌頭,祁餘哼笑,「幾乎天天黏在一起。」
但很快羅佔也露臉了,就著祁餘的手機鏡頭,跟盛棠打招呼。緊跟著完全沒等到盛棠有好奇的時間,鏡頭裡就又多了一張女人臉。
長得倒是可以,也挺熱情,就是有點……
盛棠說不上來那種感覺,硬要去描述的話,就是:她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沈瑤在鏡頭那頭挺從容的,也不知道是真放下對羅佔的愧疚了,還是說裝出來的,在那頭說,「過分了啊,還帶著家屬。」
肖也及時替程溱澄清,「她可不算啊,再說了,她也不是我女朋友。」
「你當姑奶奶我稀罕做你女朋友啊!」程溱不悅。
肖也樂了,「我覺得,你挺稀罕的。」
換來程溱一頓電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