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盛棠才知道所有的事。
包括自己受傷後是如何被送到醫院,如何搶救,朋友們是如何得知她的情況趕來的醫院。
還有江執的事。
他陪著她入院,然後,在她剛剛脫離危險期還沒醒的時候離開。
跟她敘述當時情況的是程溱。
說江執的時候遊葉也在身邊,一臉的不痛快,看得出,尚未有機會跟江執見面的遊葉,已經深深起了厭惡之情。
程溱說的時候情緒還行,可能也是過去式的事了,說完後她語重心長地對盛棠說,「總之你想開點,就當遇上個渣男了。」
「什麼叫就當啊,他本來就是渣男。」遊葉的情緒還一直繃著,「棠棠,以後不幸再遇見了就當陌生人,千萬別給他好臉!」
盛棠覺得,能主動走的人未必能回來了。
末了她輕聲說了句,「幸好他還活著。」
盛棠的記憶一直停留在漢墓坍塌的那一刻。
山石紛落,沙塵四起,耳邊是轟隆隆的聲響,一時間地動山搖的。
局面那麼混亂,她卻能清晰地看見江執的眼睛。
焦急、關切和傷痛。
她說那番話的時候,病房當時盛子炎、莫嫿、程溱和遊葉都在,聞言後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程溱東北大妞的衝脾氣就上來了,之前是一直壓著,覺得她大病初癒的,儘量不惹她傷心,此時此刻是按捺不住了。
大聲豪氣呵斥了她半天,說自己都差點沒命,還想著他有事沒事的,人家不但沒事,還忘恩負義臨陣脫逃了。
盛棠看見莫嫿的眼眶都紅了,拉過她的手,叫了她。莫嫿攥緊她的手,哽咽地說,「你這孩子怎麼就死腦筋呢?你知不知道,你躺在重症的時候,媽媽看見你身上插了那麼多的管子,媽媽的心都要疼死了,恨不得那些管子是插在媽媽身上啊。」
盛棠鼻腔也酸了。
許久後說,「我受傷了有你們疼,但是,他受傷了呢?他沒有爸爸緊張他,也沒有媽媽心疼他……」
遊葉嘆氣,「棠棠,他沒你想的那麼可憐。」
「我不是可憐他,只是在說個事實。如果沒有他的話,我真的就沒命了。」盛棠低聲,「當時在墓裡發生第一次坍塌的時候,是他奮不顧身來救我的。」
這話叫所有人聽了都是一愣。
漢墓當時的情況他們誰都不知道,哪怕是姜晉,後來趕過去也看不清什麼,就說當時情況太混亂了。而江執,在面對莫嫿的質問時,他就只是說:小七是為了救我受傷的,替我擋了山石。
就這麼一句話,沒有再多餘的,也沒其他解釋。
所以在大家認為,事實就是這樣,因為盛棠受了重傷躺在那半死不活的就是證據。
一時間,所有人陷入沉默。
良久後程溱才開口,「那……他是你男朋友,保護你也天經地義吧,難道還能眼睜睜看著你被山石砸死?」
「是啊。」盛棠輕聲說,「我是他女朋友,自然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山石砸死。」
「那他不告而別幾個意思?這不就是明擺著不想負責,各奔東西嗎?」遊葉儘量拉回理智,挑出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