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子炎皺眉,「比找你父親重要?」
「都重要。」
「那棠棠呢?」盛子炎冷了臉,「現在她的情況不重要?」
江執緊緊抿唇,眼裡滑過楚痛,但很快斂下眼皮遮了眸底神色。他低低說,「小七還有你們。」
氣得盛子炎也臉色鐵青色。
這時,反倒是莫嫿冷靜下來了,但眼神仍舊鋒利,盯著江執的臉,一字一句問,「跟工作有關?」
這一次換到江執沉默,過了好一會兒,說,「是,跟工作有關。」
盛子炎眼裡快冒火了。
程溱不可思議地盯著江執,而肖也,眸底深處也翻滾著怒火。
莫嫿卻笑了,怒火盡數都被悲涼沖淡了,她說,「真不愧是薛顧先的兒子,你們父子倆……真是,一模一樣啊。」
她擺手,「子炎,把他趕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他。」話畢輪椅轉了方向,緩緩移到病床前。
將盛棠的手輕輕握住的瞬間,莫嫿的眼淚就下來了。
盛子炎也不想再說什麼了,他不是沒看見江執的神情,但人為父母,首要心疼的還是自家孩子。他開啟病房門,示意他出去。
江執站在原地沒動,抬眼朝著盛棠的方向看過去,眸底最深處湧動著的不捨、疼痛和悲愴,在瞧見她那張蒼白小臉時盡數洩露。
她該會恨他吧,一定會的。
肖也全程都沒發表意見,這時走過來,壓了情緒說了句,「你跟我出來一下。」
江執出了病房,門一關,隔著門邊窗能看見莫嫿在哭。
他的心就緊了一下,像是被隻手狠狠地那麼一攥。
肖也順勢擋在了門口,遮了江執的視線。
他身邊跟著程溱,她倒是要好好看看江執怎麼為自己開脫。
肖也問他,「一定要走?」
江執,「對。」
肖也咬咬牙,「什麼時候走?」
「明天。」
程溱在旁冷笑一聲,心寒。
肖也盯著他,再問,「什麼時候回來?」
江執這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讓程溱心驚。
她以為江執會解釋些什麼,再或者,會說出他的苦衷。
但是,沉默過後就見他看向肖也,多餘的話沒說,就說了一句,「不知道。」
下一秒肖也的拳頭就揮過來了,狠狠打在江執臉上。
這一拳的勁不小,江執沒躲沒閃甚至都沒回手,就任由拳頭的力氣打過來,高大的身體踉蹌了一下,抬手扶了牆。
嘴角出血了。
肖也的眼睛也跟染了血似的,指著他罵——
「江執!你還算是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