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也一忍再忍,儘量讓自己再開口時冷靜點——
「姜先生,說完了嗎?」
「你可以叫我姜老師。」姜晉不怒反笑,「做我們這行的,叫老師,不叫先生。」
肖也不想跟他多費口舌了,頭一偏,目光落在江執身上,語氣不客氣——
「江執,你在主墓裡待了那麼長時間,看不到危險嗎?」
姜晉聞言一愣。
稍許,遲疑說,「肖先生,你可能不瞭解我們這行,這主墓裡的情況——」
「還有,棠棠挨砸的時候你在哪?江執我就問你一句,山石砸下來的時候,你是不是隻顧著壁畫了?」肖也打斷姜晉的話,毫不客氣質問江執。
話說到這份上,姜晉方覺尷尬。
這倆人……不像不認識的樣子。
江執卻始終沉默。
肖也見狀不悅,將姜晉一把推開,衝著江執過去,「啞巴了?還是玩深沉呢?當時在敦煌夜市的時候你打我不是打得挺歡嗎?」
姜晉在一邊:……
覺得頭上烏央烏央飛過烏鴉。
還打過架……
江執還是不吱聲。
氣得肖也一把揪住他脖領子低吼,「跟你說話呢,你他媽不能給個回應啊?」
姜晉一激靈!
江執眼皮一抬,將手機揣回兜裡,眼神寡淡,嗓音低而無奈,「肖也,小七現在是暫時脫離危險期,但能不能轉到普通病房還得繼續觀察,你最好別在這兒給我大吼大叫,想吵架就給我滾出去。我身上也有傷,跟你吵不動。」
姜晉想去上吊……這他麼一看就是,不但認識,還特別熟!
接下來呢?
這倆人能不能打起來?江執說話這麼不客氣,另一位也不像是個善茬……
打起來的話,他是拉還是不拉?總覺得自己像是個陀螺,在這場旋渦裡一頭扎進去,不到半分鐘又被人給甩了出來。
念頭剛落,接下來的一幕又讓姜晉覺得,真是謎一般呢。
肖也竟鬆開了江執的脖領子,然後,滿腔怒火就……不見了?
照他剛才義憤填膺和江執典型一副欠揍的樣,至少江執得捱上一拳吧?
江執也沒整理衣領,許是累了,也懶得往椅子那邊走,乾脆靠著牆席地而坐,屈膝,胳膊搭在膝蓋上。肖也居高臨下皺眉看著他,用鞋尖踢了他一下——
「博他麼什麼同情?那邊不是有椅子嗎,坐地上幹什麼?」
「我樂意,要他麼你管?」江執沒好氣甩了句。
姜晉在這頭在想:該打起來了吧?誰能打過誰?
稍許……
肖也也席地而坐,挨著江執……
!
這個時候的姜晉,特別的,覺著光是上吊都不足以宣洩他此時此刻的心情,應該找塊豆腐撞死!這他麼是怎麼個劇情走向?
活久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