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機了我找你幹嘛?」程溱一個高嗓門。
方圓幾里開外……
肖也收割了一批眼神,他示意她噤聲,「有話好好說,在公共場合大吼大叫的有損都市文明建設,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甩了呢。」
程溱又懟了他肚子一下,疼得他彎腰叫喚。
「肖也你說你事兒不事兒,不就一個電話嗎,你至於嗎?」
肖也扶著腰挺直身,「你也說了,不就一個電話嗎,棠棠關機怎麼了啊?她以前進窟的時候也不是沒關機過。她現在跟江執在一起呢,又是大晚上的,關機這倆人能幹啥,你用你的波靈蓋兒想都能想到!」
程溱意外地沒跟他繼續炸毛,重嘆了一聲。
這一聲嘆氣嘆得叫肖也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怎麼了呢?」
「我心裡特別不舒服,就是那種挺難受的,還說不上來,有時候還挺慌挺亂的。肖也,」她抬眼看他,「棠棠工作的時候的確也有關機的時候,但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而且……遊葉也做了個挺不好的夢。」
肖也怔愣。
好半天遲疑問她,「真的假的啊,你不會是故意框我跟江執主動示好吧?」
「我有病啊?你跟江執是愛是恨的關我鳥事?電話你愛打不打!我還不信了,除了你我還聯絡不上他倆了?」程溱說著轉身就走。
肖也見狀從身後一把將她拉住,趕忙哄勸,「行行行,我錯了我錯了,我就是隨口那麼一問,別往心裡去啊,我打,我打還不行嗎?」
程溱扭頭盯著他。
他繞過來,賠笑,「別生氣了。」
程溱也沒那麼小心眼,催促他趕緊打。他想了想,撓撓鼻子,「那個……要不咱找家餐廳邊吃邊打?或者你不想吃東西,咱們去個安靜的地方?」
這話聽得程溱十分不解。
不就一個電話嗎?
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恍悟,指著他,「哦,原來啊,怪不得你把你物件給支走……」話畢忍不住笑了。
臉面薄啊,丟不下面兒啊。
之前就聽盛棠說,肖也離開敦煌的時候那叫一個毅然決然,並且在酒桌上直接跟江執撕破臉皮,這通電話對他來說確實是難過的坎兒。
更重要的是,他是怕打通後熱臉貼上冷屁股吧,那多讓他肖大公子抹不開面子?
肖也十分尷尬,「差不多行了啊,再笑你自己打!」掏出手機示意一下。
「你來你來……」程溱才不傻,她的所有擔心只是猜測,要真是一個電話打過去把人倆好事兒給攪合了,那這不就間接跟江執結樑子了?這種得罪人的活還得肖也做才行。
肖也沒轍,也只能跟她妥協。
手機在手裡擺弄了好一會兒,直接按了數字鍵。程溱眼尖瞧得清楚,這手機號都醇熟於心啊,這交情……
可見他遲遲不摁,她急了,伸手就點了撥打鍵。
驚得肖也叫了一嗓子,「程溱!」
但馬上意識到電話打通了,趕忙清嗓子做好通話的準備。
程溱忍笑,這麼大的人了,怎麼行事作風就跟長不大的孩子啊?也真是難為那個叫chloe的姑娘了,這以後是要養個兒子?
那邊還真接通了!
就見肖也馬上一挺脊樑骨,十分硬氣——
「別以為我給你打電話是為了敘舊,要不是程溱找我,我這輩子都不會給你打這通電話……」
程溱在這頭一聽,翻了個白眼。
什麼人啊這是,可真能裝。
許是肖也怕丟臉,打電話的時候跟她稍稍拉開了點距離,後來肖也如何挽尊她就不得而知,只知道,肖也很快結束了通話,折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好看。
「怎麼了?」程溱心裡一咯噔,沒由來的,又是一陣翻江倒海的不舒服。
肖也沒再吊兒郎當,一臉嚴肅,「程溱,咱倆要馬上飛一趟東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