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餘覺得自己的黴運是從離開敦煌那天開始的。
腰包是鼓了,可沒一天是開心的。
往家裡寄錢的時候,祁師傅一個電話打過來了,語氣裡是明顯的遲疑,「你怎麼往我卡里打了那麼多錢?你在外面工作能賺那麼多錢呢?」
祁餘嘆氣說,「也不全是我的錢,裡面也有羅佔的心意。」
祁師傅一聽有別人的錢,死活不要,祁餘勸說,「沒事啊爸,我又不是不還他,我在這邊不少賺呢,就是他幫我倒一下手而已。」
祁師傅沉默了好半天,剛要開口,祁餘馬上說,「您可別再說對不住我的話了啊,我是您兒子,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我就是覺得……你好像在外面做得不開心。」
「哪有不開心?我現在賺得比以前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有錢賺還不開心啊?再說了,還有羅佔陪著我呢,挺好的,您就別瞎操心了。」
結束通話後,祁餘在想,真不愧是有血緣關係,老子就是懂他啊。
糟心的事是不少,工作上的事暫且不說,就說那位千金小姐,自打被拒後開始鬧絕食。背後金主生怕閨女出事,百般勸無濟於事。
調頭來勸祁餘,叫他來家裡說點好話。
祁餘想著畢竟是拿人家的手軟,沒轍也只好答應。豈料還第二隻腳還沒等邁進屋,就見家裡保姆慌里慌張地直嚷嚷,說小姐自殺了!
說是原本想嚇唬嚇唬大家,主要是逼祁餘就範,沒料到假戲真做,真喝了農藥……
祁餘無語問蒼天了,這姑娘是傻嗎,是個思維健全的人都不會把農藥當成水來喝吧。
結果救護車堵路上了。
氣得金主大人臉部肌肉都亂顫,說,「祁餘,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得給我賠命!」
祁餘已經煩得直想罵娘了,一聽他這麼說更氣不打一處來,剛想懟一句又不是他逼著她喝的,再說了,有這時間救人行不行,羅佔這邊及時阻了他的情緒爆發。
淡淡地跟富商說,「放心,不會出事。」
話畢將富家千金抱起來,開車直奔醫院。
接下來的事,一切都照著詭異的方向去了……
也不知道是事後保姆跟這位千金描述了當時羅佔的英勇之舉,還是聽到護士們都在私下議論羅佔有多man,總之,這位千金的目標突然就轉了。
盯上了羅佔!
就是那種絲毫沒過渡的,瞅著羅佔的眼神里都是一片春情氾濫的。
而祁餘,著實是體會了一把什麼叫撒嬌撒得能讓人雞皮疙瘩亂抖的感覺。
就像半小時前,這位富家大小姐柔情似水地黏著羅佔,要他陪著去草坪上轉轉,又嬌滴滴地說,醫生的建議,要多曬曬太陽,多走動走動身體才能好。
半小時後,她是被羅佔抱著回來的,手臂勾著羅佔的脖子,跟無骨動物似的,嗓音還是嬌滴滴的——
「羅佔哥哥,幸虧有你在呢。」
靠回床上,一皺眉,滿臉嬌憨的,「怎麼辦呢,人家的腳崴得好疼啊。」
如果不是因為羅佔在醫院,祁餘才懶得走這一趟,一進病房就瞧見這辣眼睛的一幕。先站在門口抖掉了一身雞皮疙瘩,進來後話挺直接——
「醫生不是說可以出院了嗎?」
高護病房,面積不小,非但如此,護工和保姆全都來伴著左右伺候著,而這位大小姐,單單就扒著羅佔。
羅佔扭頭一瞧,看著他笑,「來了。」
祁餘上前,把手裡的水果盒遞過來。
千金小姐gg伸手就來接,下一秒祁餘說,「給羅佔帶的,你這前呼後擁的,還缺這一口吃的?」
gg一撇嘴。
「一上午沒怎麼吃東西吧,趕緊吃了。」祁餘皺眉,衝著羅佔,「他家缺你一個苦力啊?」
羅佔倒是聽話,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