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風不足,做不到溫暖如春,但能緩了手腳的冰涼倒是綽綽有餘。
老闆娘和盛棠坐後面。
再後面就是後備箱,車子過顛簸時,後備箱裡的桶啊盆啊之類的相互撞得叮咚亂響。
老闆娘在後面笑呵呵的,「這車啊還得是男人來開,你看江教授開得又穩又快的,照這速度,咱們還能提前到會兒呢。」
但凡誇江執的話盛棠都愛聽,聞言後美滋滋的,「那是啊,我師父做什麼都可厲害了。」
江執看了一眼後視鏡。
鏡子裡,是戴著**帽的盛棠,笑得跟朵花似的。見他瞅她,她目光也磊落,就大大方方跟他對視。
老闆娘拍拍她的手,「你看你倆都這麼能耐,真叫人羨慕啊,要好好的在一起啊,基因好,生出來的孩子肯定又聰明又好看啊。」
江執又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
這下她就沒再跟他對視,頭一低,臉就變得微燙。
**
到了湖邊,天微明,天際線混沌不清,是黑與白的廝殺所形成的顏色。
可已經有不少人來了湖邊。
打漁的正在備工具,買魚的相互討論,時不時上前跟漁家打商量,還有純粹就是來看熱鬧的。
對於後者江執是由衷佩服,這麼大冷的天,起個大早就為了看個打漁?
他還以為這種事就只有棠小七能幹出來呢。
湖邊和湖上好生熱鬧,不知情的還以為這幫人要在湖邊過春節。
盛棠別提多興奮了。
趁著漁民還沒在冰上鑿洞,她特意選了一處冰層厚的位置,在江執身後一蹲,伸手要他拉著她往前滑。
江執本來對來湖邊這種事的興趣沒多大,但見盛棠高興,他心裡自然也是高興,就雙手一伸,拉著她往前走。
她玩得歡,叫他走快些再快些。
他就照著做。
男人腿長步子大,快步走下來盛棠在後面就成了快速滑了。一個不小心腳沒踩穩冰,身子一斜摔倒了。
冰上太滑,加上江執本身就是背對著她,所以她這一倒就連累的他也跟著摔倒了。
兩人雙雙摔倒在冰面上,那冰竟意外的不寒涼。
盛棠坐了起來,哈哈大笑。
她背對著天際線,這一刻,天邊有隱隱的光亮透出來,但是不強烈,柔和地落在她得眉眼之上,她眼裡的笑叫他想到了冰層下的水,乾淨純粹。
見她在笑,他也忍不住笑,眼底溫柔。
起了身,朝她一伸手。
她送上手,順勢起了身。
江執輕輕攬住她的腰,問她,冷嗎?
她搖頭,笑說,「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一點都不覺著冷啊。」
江執窩心。
遠遠的有吆喝聲,挺吵鬧的。
江執微微眯眼一瞧,應該是開湖了!
盛棠反應更快,拉著他走上了岸,緊跟著撒丫子就往遠處人堆裡跑。江執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心嘆一聲——
哪是他在身邊的時候她不覺得冷啊,看這架勢,她壓根就是不冷。
又被她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