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那你想親哪

在取完樣塊後,他開始對山鬼圖中的礦、顏料及基底土層進行分析和研究。

姜晉特意讓出了一間房,專門給江執用來做分解實驗。

這期間姜晉挺好奇的,總是想往裡進,被盛棠攔了個瓷實,告訴他:千萬別往裡進,這個時候我師父的脾氣最暴躁。

畢竟沒在一起合作過,姜晉不清楚江執在工作中發脾氣是什麼樣,但可領教過他平時惹不起的性子。

朝裡面瞅了一眼,對盛棠說,「你這大病剛好的就回旅館休息吧,要不然我送你回去?」

盛棠沒等婉拒對方好意,就聽江執喝了一句,「棠小七,關門送客!」

很不耐煩的口吻。

盛棠給了姜晉一個眼神:看吧看吧。

做出個請走的手勢。

房門一關,盛棠沒立馬上前,後背貼著門站著那。

關門送客……這話說的,那意思不就是讓對方吃閉門羹嗎?

她覺得她這個師父啊……哎,愁死了這脾氣。

「想什麼呢?」江執見她半天不上前,問了句。

盛棠如實說,「我怕你的火氣殃及無辜。」

江執停了手上的動作,眼皮一抬,笑了,「我捨得嗎?過來幫忙。」

聽了這承諾,盛棠心裡有底了,走上前,戴上一次性手套,沒頭沒腦地問他,「你打架怎麼樣?」

江執從器皿裡抬頭看著她。

「我的意思是那種……嗯,一個人pk好幾個人的那種打架,不是你上次打肖也的那種。」

「你得罪誰了?」江執問。

盛棠搬了個張椅子在他對面坐下,挺認真道,「不是我啊執哥哥,我是擔心你,就你這脾氣早晚得被揍啊,而且這裡還是東北。我聽程溱說,東北人的宗旨就是,能動手不動口。」

江執樂了,「你是指姜晉?就憑他?」

「憑他也許夠嗆,但他團隊裡不少東北人啊,雖說大家都是知識分子吧,可真動起手來哪能顧上那麼多。」盛棠接過他遞上來的玻璃載樣管,問他,「不用多,兩三個人圍攻你,你能打得過嗎?」

江執擺正她的手,防止管中的樣粉撒了,說了句,「打不過。」

盛棠重重嘆了口氣,「所以啊師父,您老人家快消停點吧。」

「執哥哥這個稱呼雖然聽著挺奇怪,但我還能接受。」江執眼也沒抬,「以後就這麼叫,不差輩。」

「好吧執哥哥,咱以後能不能低調行事?東北有句話說來就是送給你的,輕點嘚瑟,小心掉毛。」

江執雲淡風輕的,「不行,我煩他。」

「煩姜晉?人家怎麼著你了?」

江執停手,抬眼看她——

「因為他對你有企圖。」

「他對我有企圖?」盛棠高聲。

江執放下手裡的滴管,見她這副模樣,原想著她情商堪憂肯定替姜晉辯解,那他就得好生跟她掰扯掰扯,姜晉這人看著一派正氣的,但時不時眼珠子就往她身上落不說,還總是時不時獻個殷勤,當他透明是吧?

雖然說盛棠人前喊他句師父,但他倆什麼關係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就姜晉瞎?

「所以,你就總懟他啊?」

江執一字一句說,「懟?我連捅他的心思都有。」

盛棠聞言又是一聲嘆,語重心長,「執哥哥,你要清楚得接受一個事實。」

江執跟她目光對視。

「追我的人大把在,以前有,現在有,在未來的日子裡肯定還有不老少。」盛棠語出驚人,「我長得這麼漂亮,又這麼有才華,主要還是個能掐出水的少女……總之,優點一籮筐,那自然會招蜂引蝶。所以,你要與全世界為敵嗎?」

江執聞言,腮幫子都酸得不行,「棠小七,你就仗著我喜歡你,所以這麼嘚瑟吧。」

換做別的姑娘,在他面前說這番話,他早就一把推出去老死不相往來。

像是棠小七這種……自戀到沒皮沒臉的,他竟然……還出了奇地信了她的鬼話。

盛棠抿唇笑,絲毫不遮掩心思,「對啊,我就仗著你喜歡我。」

行吧。

他認。

越嘚瑟,他就越喜歡。

「你過來。」他輕聲說。

盛棠往前湊了湊身子,中間跟他隔著一張實驗桌。

「過來我身邊。」江執一手拿著器皿,一手拿著滴管,「沒手拉你,自己積極主動點。」

盛棠繞過實驗桌,到他跟前,笑問,「積極主動什麼呀?」

「親我。」

盛棠覺得一顆心又在飄了,蕩呀蕩的,哦了一聲,又故意問他,「親你哪啊?」

江執剛要作答,忽而笑了,反問她,「那你想親哪?」

男人的嗓音有磁性有笑意,透著純心故意,就成了一把鉤子,勾得她一股子激流直衝大腦。

她眼珠子先是落在他薄唇上,然後是性感的喉結,再是健碩的胸膛……又沿著胸口中軸線一路向下……

向下……

江執捕捉她的視線,順著她的視線也一路向下……向下。

最後落在某處。

再驀地抬眼,見盛棠的視線也落在……某處。

他的眸光就暗了,像是隱了兩團炙熱的火,那火光是藏不住的,落在盛棠臉上,滑在她的唇上,喉結滑了一下。

火光的燙盛棠也感覺到了,跟他視線相撞的瞬間趕忙撇開。

下一秒她彎身,照著他的臉親了一下。

嘴唇都在顫,還燙。

江執的一腔熱情多少被壓了壓,他又莫名地輕鬆,想著如果再繼續下去,他保不齊會起身給她按桌上。

但親個臉也太敷衍了。

「重親。」他甩了句,「別糊弄。」

盛棠抿抿嘴,照著他的唇就貼上去。

這還差不多……

江執有點望梅止渴的架勢,剛打算化被動為主動,就聽盛棠開口,「哎哎哎……」

緊跟著她轉頭指了指江執手上的器皿。

「這裡面……粉末狀的東西瞅著挺眼熟啊。」

江執趁著這個空檔深吸了兩口氣,緩和小腹的酸脹感。他說,「能不眼熟嗎,你臉上的東西。」

盛棠驚訝,「我還以為你上次全用我臉上了呢。」

「一萬多塊的護膚品,我總得留點出來研究研究。」

盛棠伸手扳過他的臉,「聽你這麼說我可內疚了,我覺得你也沒多少錢,都花我身上了。」

「沒辦法,為了釣你這個小姑娘,我總得付出些吧,要不然靠什麼讓你對我死心塌地呢?」

盛棠笑著擺手,「不用錢不用錢,我特別好養活,你靠美色也能讓我死心塌地。」

江執故作恍悟,「這個好,省成本。」

……

畫在盛棠臉上的粉末,經鑑定含有某種植物花蕊成分,換言之就是植物。

江執小心翼翼取出樣塊中的成分,與粉末成分做數字對比。

指著電腦螢幕上的對比數值和成分對比線,「你看,紅色區域是壁畫樣塊中的顏料成分,藍色區域是王瞎婆子給的粉末成分。」

盛棠之前是跟過江執和肖也學習過顏料對比圖的,所以一看就看出了端倪,她愕然,「重疊部分這麼多?可是,沒重疊的部分差異又很大。」

就像是水和火相撞的瞬間,中間那一大團融合能瞬間產生新物質形態,然後又各奔方向而去。

江執點了點頭,謹慎調整儀器。「山鬼圖中的顏料含有動物骨質物,植物細胞體的分量偏少,王婆子給的粉末裡也含有動物骨質物和植物細胞體,只不過是動物骨質物偏少,植物細胞偏多。但有意思的是,這兩組的動物骨質物和植物細胞體的資料重合,換言之就是,它們是同一種東西。」

盛棠聞言十分疑惑,指著數值線的不同方向,「可是這又有不同……」

「所以,」江執笑了,「這是一種物質,兩種形態的東西。」

「啊?」

「不明白吧?」

盛棠點頭,是,她很困惑。

江執摘了手套,這下子能騰出手來了,圈住她的腰,將她拉坐在他腿上,說,「不明白沒關係,有個人能解答你的問題。」

「誰?」

「王瞎婆子。」江執手臂一收,將她整個人都貼緊了自己,薄唇揚笑,性感低喃,「接下來就看你了,是綁架還是恐嚇,隨你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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