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你忍忍,我很快就完事

盛棠覺得他眼神有點奇怪,心一驚,下意識去翻包裡的鏡子。

沒摸著,這才想起上次那個鏡子江執拿走了。

然後去掏手機。

手被江執按住了。

「不行,師父,我得看看我的臉。」

她的臉被畫完之後,江執就沒容她照鏡子,理由是:一旦瞧了臉上的符不吉利。

江執沒鬆手,勸說,「沒事沒事,不用看。」

「不行,我真得看看。」盛棠心裡更沒底了。

「沒事,你真不用看。」

好在,主墓裡就他倆。

江執以研究壁畫為名,沒讓任何人進來打擾。

所以盛棠想,不讓看就不看吧,眼不見心不煩,反正噁心的話也就噁心江執一個人。

壁畫上的內容依舊。

山鬼依舊仰視星空。

江執走上前,開啟工具包開始有條不紊地工作。

盛棠先是幫著打下手,然後試探性地伸手摸了摸壁畫,少許問,「我頂著這符再摸壁畫真沒問題?」

「從王瞎婆子表達的意思來看,這次是沒問題。」江執說話的同時,小心翼翼取了些壁畫樣塊在封裝袋裡。

「這次?」盛棠一皺眉,「只管一次?」

「這麼貴的粉末,當然只管一次。」

盛棠聞言無語,「也就是說,我下次再想進來,還得花一萬多?這錢賺得也太容易了吧?漢墓進進出出的,照這麼個給法,她很快就能大富大貴直奔大康了。」

「原則上是。」江執笑說,「但實際上,也不是你多給錢她就能給你畫符材料的。」

盛棠起了狐疑。

有錢不賺,那除非……

江執是清楚,以她的腦瓜想出端倪是早晚的問題。

手上的動作沒停,逐一排查壁畫的起甲和粉塵情況。他說,「進了漢墓的人沒事,進了主墓的人也沒事,最開始傳出壁畫上山鬼活了的就是考古隊中招的那三人,他們看見了白衣女子從畫中來,然後一直跟在他們左右。」

「他們是切實碰了壁畫的,除此之外,那個盜墓賊也看見了所謂的邪靈,從他看到的東西來判斷,他應該是在掉下來的時候碰到或接觸過壁畫,只是太緊張沒注意。」

說到這兒,江執頓了頓,也停了手裡的動作,扭頭看著盛棠。

這一眼,就讓盛棠想到了關鍵!

她起了身,仔細打量眼前的這幅壁畫。

看著看著,她又轉頭對上江執的目光,問他,「盜墓賊只進了一次漢墓?」

江執點頭。

盛棠回到江執身邊。

江執是盤腿坐在壁畫一角取樣的,她便蹲下來,支起胳膊,胳膊肘抵著膝蓋,手託著臉,「但是,考古隊的那三人在畫符的材料沒了之後還進來過,所以他們再次中招,而那個盜墓賊就沒什麼事。」

「是啊。」江執唇角有笑,一直蔓延進眼睛裡。

他抬手摸了她的頭,「大致想到了吧?」

盛棠一拍手,「相生相剋!我臉上的東西能剋制住壁畫上的東西……」說到這兒覺得像是說了句廢話似的,清清嗓子,重新表達——

「我想說的是,壁畫上應該有種物質,沾人肌膚就能影響觸碰者,而我臉上的這種粉末,應該是能分解壁畫物質的一種……嗯,物質。」

江執微笑,「繼續說。」

盛棠見狀,就知道自己想到的方向肯定沒錯了。

她乾脆也學著江執一樣,盤腿席地而坐,「就像你在多年前處理的《聖安托里之死》壁畫上的鬼臉問題一樣,墓葬裡的壁畫在製作材料上肯定也有自己的考量,比方說防止被盜,一旦動手盜竊就會中招。我在想……附著在壁畫上的物質,又或者是引起幻覺的材料一定不常見,要不然你早就發現了,那麼,我臉上粉末狀的東西也一定不常見,甚至說很難得到,否則王瞎婆子就不可能說有錢也不賺了。」

「不過,」她話題一轉,笑,「王瞎婆子這次是幫到咱們了,既然她知道解藥,嗯,我們暫且叫我臉上的這玩意兒是解藥吧,那她一定清楚這解藥是什麼。瞭解解藥,還能不瞭解這壁畫上的物質?」

說完,兩眼發亮瞅著江執。

江執抿唇淺笑,嗯了一聲。

「然後我就在想啊,壁畫上這種東西的效力能持續多久。」盛棠接著說,「你跟我說,要不了多久那三人就會沒事,劉在外的情況會比他們好一些,會很快沒事。所以,其實壁畫上的東西作用於人體是有時間侷限的,如果那三人後來不下墓的話,他們也應該跟劉在外一樣,恢復得會快一些。」

江執依舊笑得清淡,說,「分析得都對。」

「真的?」

「不是真的話,那你還能真撞邪?」江執反問。

盛棠笑嘻嘻的,「可是,你也該誇獎誇獎我啊。」

「不用誇獎。」江執說著起了身,「你聰明,能想到這些也正常。」

盛棠翻了個白眼。

江執雖面朝壁畫背對著她,卻能精準猜出她此時此刻的「猙獰」,「白眼就別翻了,既然有神符護體,過來幫忙。」

盛棠顛顛上前。

「我覺得把王瞎婆子找來,一頓嚴刑逼供最好。」

江執拿著壁畫刀,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你這一身匪氣的跟誰學的?」

「你呀。」盛棠坦蕩蕩。

江執不惱反笑,認栽。

「你現在抓王瞎婆子沒用,她就是死活不說,你還能拿她怎麼辦?她是這一帶的神婆,你非得拉著她科普不可能。」江執耐心地將壁畫搖搖欲墜的起甲部分一點點取出來,語氣跟他手上的動作一樣輕柔。

「想要別人配合你,首先你得先跟對方勢均力敵才行,否則就會被人牽著鼻子走,取物瓶開啟。」

盛棠幫忙拿出一枚取物小瓶,戴著手套的手小心翼翼擰開蓋子,江執將甲片小心翼翼放了進去。

「我這不是想給你節省時間嗎,再一個,我是挺擔心這壁畫裡的物質會不會跟0號窟的情況一樣,耗盡了時間也沒查出問題。實際上,就是有問題。」

「分析著看,考古隊裡的儀器挺先進,夠用了。」江執微微眯眼,細看壁畫,冷靜分析,「而且我認為這裡沒0號窟那麼複雜,但是……」

他頓了頓,朝上看,又抬起戴著手套的手輕輕地按了按壁畫,跟盛棠說,「這邊的樣塊也得取一下。」

盛棠照做。

兢兢業業的小學徒。

「但是什麼?」她還不忘問。

「但是,抓王瞎婆子是早晚的事,你說得沒錯,就算我們知道了壁畫的秘密,最後去找‘解藥’十有八九也得通過王瞎婆子。」

盛棠喜上眉梢的,「放心,這事兒交給我。」

江執看了她好半天——

「我怎麼覺得在抓人這件事上,你好像表現得格外亢奮。」

盛棠輕嘆,「生活太平淡了,總得幹票大的才能證明自己存在過。」

江執:「……」

盛棠還有疑問,同樣是碰了壁畫,怎麼江執沒事她就有事?如果只是因為陰盛陽衰的話,那也不對啊,考古隊那仨人都是男的。

對於這個疑問江執還真就回答不上來,想了半天,說,「也許,我真是誅邪體質吧。」

誅邪體質。

那豈不是跟唐僧肉一樣珍貴?

怪不得……盛棠打量著江執的身影,咂了一下嘴。

怪不得她一直都挺饞他的身子。

取了樣塊。

過了許久,盛棠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既然帶著粉末就行,那為什麼你一定要把它給我塗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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