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我覺得,你行

盛棠抿著唇不說話。

她也知道不大標準。

問題是,前有手機上的那兩段影片加持,她再熱情似火擁吻的話,那……江執該怎麼想她?

江執輕嘆一聲,抬手掐了她的臉蛋,故作無奈,「怪我,沒好好教你。」

誒?

盛棠一怔,抬眼。

「這次好好學,下次考核……」江執捏起她的下巴,抬高她的臉,他低頭,吻上她的唇。

盛棠覺得啊……

這世間種種事似乎都不及男女之吻來得叫人意亂情迷。

唇與唇相貼的瞬間,是彼此體溫和氣息交換之時,怕是男女之間最浪漫的肌膚之親了。

表達著最直接的念頭——

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

江執的吻裡有溫柔,引著她、勾著她。

可很快的,他的吻就成了強勢。

攻城略地,似風暴。她就站在風暴中央,被迫仰頭承受,可心裡的火苗蹭蹭燃燒,成了火海。

明明不暖的房間,盛棠卻覺得,熱得要命。

許久,江執放開了她,掌心貼著她的臉頰,鼻尖輕觸她的鼻尖,低喃,「小七,我對你很感興趣。」

盛棠只覺忽悠一下。

眼前就像是被炸開了的萬花筒,絢爛,多彩。

感興趣呢……

江執站直身,大手轉了方向,一揉她腦袋,「先給你爸媽打個電話,報聲平安,然後下樓。」

「下樓幹什麼?」盛棠還沒從悸動裡走出來,大腦還缺著氧,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江執嘴角微揚,倜儻瀟灑的,「吃飯。你不餓嗎?」

他頓了頓,又壞笑補上句——

「我昨晚就餓了呢。」

**

盛棠給盛子炎打了通電話,聽說她沒事了,盛子炎和莫嫿都鬆了口氣,盛子炎說,你這從小到大都沒去過那麼冷的地方,自己注意點。

莫嫿說得乾脆,要她直接回家,說接下來東北越來越冷,而且她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

盛棠挺有理,「可有必要了,江執在哪我就在哪啊。」

莫嫿反問一句,「那他要是回去了呢?你是不是也能把爸爸媽媽扔了?」

……

結束通話後,盛棠的情緒有點低落。

其實這段愛情她沒敢想太遠,也知道江執就像是個風箏,世界才是他要去的天空,那一方敦煌,又或者國內的美景,能留住他嗎?

但很快,這壓抑的情緒就散了。

她就是這樣一個姑娘,從不讓或傷心或難過的情感困擾自己太久。人活一世,及時行樂吧。

下了樓,早餐已經被江執端上桌了。

老闆娘在訓斥兒子。

今天是週末,小孩子沒課,但桌上的作業本挺厚。整個一樓就聽老闆娘的大嗓門了——

「啥玩意兒就得6了?完犢子玩意兒!能不能給我認真仔細點?還有!這道題是問你有幾種付款方式,你寫的什麼!「

小孩子挺理直氣壯的,「寫的支付寶和微信支付啊!」說著,指了指吧檯上的二維碼。

老闆娘氣得連雞毛撣子都舉起來了,一扭臉就瞧見了盛棠,生生就把火給壓下去了,一戳他腦袋,「你給我再好好審審題!」

她更好奇盛棠的事。

見她醒了,老闆娘熱情得很,把她拉坐下後說,「我特意讓我家那口子給你蒸了雞蛋糕,好好補充一下營養。醒了就好啊,這不馬上就國慶了嗎,快過節了,你病又好了,這是好兆頭啊。」

盛棠接過江執遞上來的勺子,都快國慶節了啊,時間可真快。

「國慶之後就是霜降,到時候大姨給你做好吃的,你師父就當沾你光了。」老闆娘笑呵呵的,朝著廳中間一指,「到時候大鍋一架,燉它幾條查干湖大魚,別提多香了……」

後面的話盛棠沒怎麼聽,反應了好半天才明白過來,老闆娘口中的「大姨」就是指她自己……

合著,她現在是跟她兒子一輩?江執真成長輩了……

「那個大姐,別破費了。」盛棠得把自己的輩分給爭取回來。

老闆娘不在乎她叫什麼,反倒真是要一口一個大姐她還挺高興的,拍拍盛棠的手背說,「霜降的傳統,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盛棠哦了一聲。

江執催促她趕緊吃,吃晚了容易涼。

盛棠剛一勺粥進肚,老闆娘這才言歸正傳,「要不說王瞎婆子就是厲害呢,你看,這給弄了弄人就沒事了。」

盛棠抬眼瞅了瞅江執,江執微微含笑,說了句,「是挺厲害。」

雞蛋羹好了,老闆朝著外頭嚷了一句。

江執見狀,起身親自去廚房端了。

老闆娘意猶未盡的,「這人啊,我可不敢給你們瞎介紹,王瞎婆子不是什麼人都能幫的,只要她出手,沒有解決不了的邪性事,我跟你說,瞎婆子身上的仙家可厲害了。」

盛棠放下勺子,哇塞了一聲。

「不過啊,你師父也挺厲害的,這擱一般人誰敢跟著去?還是心疼你啊。你都不知道吧,你這兩天喝的湯藥都是你師父親自熬的,一看就是不會,現學的,別提多認真了。」

說到這兒,老闆娘笑了,小聲問她,「其實你倆不是師徒,是在搞物件呢吧?」

盛棠一直覺得老闆娘是個眼睛毒的人,打從第一天住店她就看出來了,也不隱瞞——

「他是我師父,也是我物件。」

江執端著雞蛋羹過來了。

老闆娘輕嘆了一聲,「真好,可真好啊。像是你們這種小年輕的,談談戀愛的最美好了。」

「什麼美好?」江執聽話沒聽全,坐下後隨口問了句。

老闆娘擺手,「沒什麼沒什麼。」又轉頭問盛棠,那晚昏倒在一樓的事,是不是看見什麼了。

盛棠思量少許,回答,「其實也沒什麼,那天晚上電暖氣不好用,我就下樓想找你去看看,但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昏倒了。」

老闆娘哎呦哎呦了兩聲,一拍手,「就是中邪了啊,瞎婆子都說了,你從墓裡帶回來不少髒東西呢。」

……

來了新住客,等老闆娘走了之後,江執問盛棠,「沒說實話啊。」

盛棠壓低了嗓音,「那位大姐啊哪都好,人也挺熱情的,就是太喜歡八卦了,我不想讓她把我的事到處亂講,模稜兩可過去得了。」

江執笑了笑,還算明智。

然後問她那晚具體的情況。

這次盛棠是一五一十地全都說了,包括看見的那個白色影子。末了又緊張了,問江執,「我不會真撞邪了吧?」

「你信嗎?」江執問她。

盛棠先是搖搖頭,可眉頭快擰成麻花,「就是覺得……我的遭遇解釋不通啊。而且,聽你們的描述,那個婆婆好像挺厲害的。」

江執抿唇一笑,「我倒是覺得,她挺會做生意的。」

盛棠愕然。

她之前昏昏沉沉,很多事情的細節就不得而知了。聽江執這麼說,她問,「也就是說,那位婆婆是收錢辦事對吧?」

「除魔衛道,一萬塊。」江執的身體前探,嗓音壓低,「姓劉的盜墓賊肯定沒錢,所以只得了個符,考古隊裡有人中了招,同樣請了王婆子做法,這前後幾趟下來,王婆子的腰包鼓了不少。」

盛棠覺得肉疼。

一萬塊,說沒就沒了。

問他發現了什麼。

江執笑,說的意味深長的,「昨晚上啊,王瞎婆子還真叫我大開眼界,敢情啊,這除魔衛道的人沒變戲法的本事還真不成。」

說著,從兜裡掏出個紙包來,不大,就是那種黃表紙,摸上去有點綿軟。

盛棠伸手剛想碰,江執就阻了——

「這個東西我得研究一下,說不準……」

盛棠抬眼看他。

江執盯著紙包,若有所思,「就能解開漢墓壁畫的秘密,又或者說,它也有可能指向0號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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