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又醒了。
總之是睜著眼的,就不知道精神怎麼樣。
事實證明,嗅覺這玩意兒可真是人體唯一一個能直達腦部的感官,許是聞著味了,盛棠喃喃,「大肘子啊……」
江執哄勸,「喝完藥,我餵你吃大肘子。」
香滷大肘子,往床頭櫃上一放,油汪汪的看著就有食慾。老闆心細,給改了刀,方便吃。
江執掏出錢包,給老闆娘錢,她卻死活不要,挺義薄雲天的口吻,「一個肘子能花我幾個錢?就當我請妹子吃了。」
江執對外人向來不喜歡搭人情,就說,那回頭到樓下掃碼微信付款。老闆娘一個勁地說別那麼客氣,相逢就是緣分之類的話。
末了,言歸正傳。
小聲問他,「今晚你還真去啊?」
「當然。」江執沒遲疑。
老闆娘嘆了一聲,「之前王瞎婆子在,我就沒拉下臉跟你說,她去的那種地方啊都是陰氣重的,我們這的人找她辦事,那都是掏了錢,剩下的都交給她了。去不得啊,萬一再帶回來不乾淨的東西怎麼辦?」
江執笑了,「那位婆婆不怕嗎?」
「能一樣嗎?咱們是凡夫俗子,人家是什麼啊,她都有仙家護體呢。」
江執煞有其事分析,「照這麼說,只要跟她站在一起,那邪靈就不敢靠前了,這樣的話我就更不怕了。」
一句話說得老闆娘啞口無言,這話解不解釋都像是走進死衚衕裡了。末了說,「反正啊,我該提醒你的已經提醒了,你自己注意點。」
江執忍笑點頭。
如果真要是有那玩意兒,他想注意都難吧,連看都看不見。
許是大肘子賜給了盛棠力量。
入夜後,萬籟寂靜之時,盛棠突然就醒了。
這次是真醒了。
頭不暈、眼不沉,精神不恍惚,意識格外的清醒。
睜眼先是看到一尊胸膛,她整個人就窩在這胸膛裡,一併躺在床上。
穿著衣服,但很薄,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肌理輪廓的那種……
這是……
盛棠僵著一動不動,腦子裡卻是萬馬奔騰。
記憶開始拼命往回倒……
停電了,聽見了電話鈴聲,她下了樓……好像看見了什麼東西,暈倒了?然後……迷迷糊糊間好像一直被人摟著、哄著。
喂她喝水吃藥,還有……抱她睡覺。
她看著眼前這尊胸膛,怎麼記得這胸膛曾經裸過呢?
有些畫面鑽進了腦子裡,就跟她拼命往人懷裡拱的場面。
頭被人摸了一下,男人的嗓音自上而下,低低的,好聽得要命,「醒了?」
盛棠剛想嗯,轉念又止住了。
沒聲張,也沒動。
江執低頭看了她一眼,胳膊一伸調暗了床頭燈的亮度,然後回身把她往懷裡撈了撈,低喚,「小七?是醒了還是繼續迷糊呢?」
繼續迷糊……嗎?
盛棠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反正熱血一衝上來就有了接下來的決定——
臉慢慢往下蹭……
蹭……蹭……到衣服的邊緣……
然後整個人鑽了進去。
就這樣,江執眼睜睜看著自己胸前鼓出了個人形大包……
緊跟著,她的臉從他大t恤的領口裡鑽出來。
再一次的,跟八爪魚似的,纏上了他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