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也默了好一會兒,說了句,「去石窟那頭兒坐了坐。」
羅佔明白了,就不再多問。
祁餘在公寓裡的東西不算太多,除了書就是工具,平時也不怎麼買衣服,所以收拾來收拾去的就只有兩個包。修復工具是要隨身帶著的,剩下的雜物就打算先放回家裡。
羅佔的東西更少了,大件的都在窟里拉回了研究院,就是些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這期間藍霹靂馱著棠小八在慢吞吞地溜達,這屋子裡的氣氛壓抑,恐怕就只有這倆貨最風輕雲淡。
肖也盯著藍霹靂的背影,問,「這兩隻怎麼辦?」
祁餘馬上道,「胡教授幫忙照顧,不管fan神最後是留下還是回去,他怎麼著都得折回敦煌一趟。」
肖也不說話了,就一直瞅著藍霹靂。
這藍霹靂也不愧是頭頂著「神龜」的光環,許是有所察覺,驀地回頭,與肖也的目光對上了。這一眼看得肖也感慨連連,他還記得藍霹靂第一次踏進他這屋的時候,也記得曾經跟藍霹靂鬥智鬥勇的日子。
這麼一想,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事似的。
肖也只覺得鼻腔一時間有些發酸。
多懂事的龜,就這麼被主人給拋棄了。
內心波瀾壯闊的,眼裡也是情緒澎湃。然而藍霹靂誤會他的意思了,許是神龜看人的角度不同,總覺得肖也眼睛裡賊光氾濫。
有點危險。
撤!
緊跟著藍霹靂馱著棠小八就爬進了臥室,那速度賊快。
見此一幕,肖也更是心裡堵得慌,看吧,連藍霹靂都不想面臨這場離別。
羅佔見肖也這神情這架勢,想了想,給出建議,「要不然你就幫著照顧唄,反正你跟江執關係那麼好——」
「誰跟他關係好?誰跟他關係好?」肖也猛地炸廟,幾乎都能跳起來,「他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要我給他照顧龜,還得兼顧那隻龜的女朋友?我犯賤啊我!」
祁餘和羅佔都不吱聲了。
良久後,祁餘低聲說,「師兄,對不起。」
肖也沉下氣後,聽見祁餘這麼一開口叫他,心裡又是一陣酸楚。
他跟祁餘雖說同一個師父,但因這幾年他經常去外地支援,兩人同窟的時候比較少。再加上祁餘向來對自己的手藝自信,總覺得不比他差,所以時不時就會暗中跟他較勁。
同一師門,相親相愛倒是不明顯,各憑本事獲成就倒是真。
因此祁餘平時才不會跟他叫一聲師兄呢。
肖也寧可他還像從前那樣囂張又張狂的肖也肖也地叫,也好過這一聲道歉。
再開口時,肖也嗓子哽了一下,沒好氣,「你跟師父道歉去,跟我道歉不著!」
祁餘苦笑,「我辜負了師父,他不想見我,生我的氣,所以……」
所以後面的話沒說出來。
他抽了一下鼻子,悶頭把包拉好。
「我就不明白了,你那麼喜歡敦煌壁畫——」
「我主意定了,師兄,別說了。」祁餘輕聲打斷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