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棠小七。」江執坐在沙發上,往後一靠,兩條胳膊搭在沙發背沿,跟只翱翔的野鷹。這個坐姿使得他的胸膛撐著衣料,哪怕看著寬鬆,也遮不住一副好身材。
盛棠真心覺得,就江執這身子骨沒去做模特太可惜了。
「師父,今天我聽胡教授說你要去北方墓葬那邊了?」多餘的話不說,他是聰明人,哪會不清楚她禮賢下士必有所求?
江執隔空注視著她,頭微微一偏,「小七,你什麼時候兌現承諾啊?」
盛棠一愣,「什麼承諾?」
江執笑,「是誰說要把我名字刻在心上了?這麼長時間,我不提可不代表我就忘了。」
完全沒有說公事的打算,直接奔著秋後算賬來的。她張了張嘴,好半天說,「紋身……挺疼的。」
其實也不是疼的事,她就是覺得吧,這fan神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再這麼犯傻就有點尬。叫她不解的是,這原本就不難想的答案,他為什麼還要來問。
「我看你當時蹦躂得挺歡,不像是怕疼的樣兒,小七啊,追星得有個追星的態度。」江執慢條斯理,「如果你覺得心裡不平衡的話沒關係,我陪你。」
「你陪我?陪我什麼?紋身嗎?」盛棠來了興趣,「你要紋什麼?」
江執支起小臂撐著頭,輕笑,「就紋你的名字吧。」
盛棠第一反應是,那敢情公平啊,可轉頭又被自己的心跳聲嚇一跳,她在男女事情上再遲鈍也能從江執這話裡覺出幾分曖昧來,她刻他的名字在心口,那是因為他是fan神,是她偶像,那他呢?
他看上去像開玩笑,可又像是認真的……
一時間她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還是江執打破了沉默,問了另一個問題出來,「之前我讓你回去想想要跟我說什麼,想好了嗎?」
說什麼?
盛棠幾乎掏空大腦去回憶這件事,終於想起來了,但是,「我……師父你最棒!」說他喜歡聽的話,那拍馬屁總不會錯啊。
江執聞言收回手臂,交叉環抱於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說,「不帶這樣的啊小七,你求人辦事態度一點不誠懇哪能行?你自己算算,打從你跟了我,我是不是教了你不少東西?你呢?差點沒把我撐死不說,還拿只貓天天折磨我,當然,這些事都能翻篇,墓葬壁畫專案你想跟,行啊,你的誠意呢?夜宵嗎?小七,你總說我是老人家,老人家上了年齡新陳代謝慢,你這是害師父呢。」
「我哪能害您老人家啊,您是fan神,是我偶像啊,我都沒這麼崇拜過我爸。」盛棠被他的一番話迅速打通任督二脈,聰穎勁又回來了,趕忙上前,繞到沙發後輕輕給他捶肩,「之前我看您對夜宵情有獨鍾的,就以為您是有吃夜宵的習慣嘛。現在徒兒理解了,徒兒深深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檢討,我反省!」
江執忍著笑。
「師父、fan神……」盛棠又繞到他跟前,蹲下來,兩手攥拳成小錘,給他捶腿,諂媚,「要不這樣,您缺什麼短什麼儘管吩咐,我二話不說絕對照辦。」
「我缺什麼你就能給什麼?」
「當然,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只要能帶她去墓葬看壁畫。
江執看著她的臉,笑了,「還缺個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