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執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手指,抬頭看著她繼續道,「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我只想你做你自己。小七,fan只是我的一個名字,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我就是個普通人,有普通人的苦惱和執念,也有普通人該有的壞脾氣,你沒必要把我想得那麼好——」
「可是我覺得你就是很好啊。」盛棠出聲。
江執凝著她,笑了。
是一種很陌生的喜悅在心頭盪漾,又悄然滋生令他嚮往的幸福感。
「是嗎?」他輕聲問她,「在你心裡,我很好?」
盛棠絲毫沒猶豫,點頭,「而且我不覺得你有執念,你是執著,放眼全球也不少壁畫修復師,但你堅持古法,技藝精湛,從這一點上就是旁人不能比的。更重要的是……」她說到這兒馬上閉嘴。
江執聽得正起勁呢,見她不說了,好笑問,「更重要的是什麼?」
盛棠舔了舔嘴唇,順著唇角溜出了句,「更重要的是長得帥身材好……」
聲音再小也就是兩個人的環境,江執自然聽得清楚,微微一怔,緊跟著爽朗大笑。盛棠一臉驚悚地盯著他,她還從沒見過他哈哈大笑過,她說了什麼招笑的話了?
江執站起身,抬手像擼貓似的揉了她的頭,兩手又按住她的臉,蹂躪了一下,笑著嘆息,「棠小七,你可真是個招人稀罕的小姑娘。」
盛棠被他一頓揉,清醒也不知被揉哪去了,稀裡糊塗在想:只要不招笑就行……
末了江執語重心長地總結,「總之,不用擔心我餓不餓渴不渴,走路會不會磕著絆著,小七,就做你自己,我這麼說,你應該明白了吧?」
……
「問題是我真不明白啊。」
盛棠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得知程溱還沒睡,她一個電話打過去,跟程溱說了江執同她「夜談」的事。
「程程,他要我做我自己,我就是在做我自己呢,我也沒做別人啊。fan神是我偶像,我打心眼裡就想為他做事為他好,我也沒做錯什麼呀。」
夜色正濃,氣溫還是火辣辣的,盛棠將冷風開到十八度,打從江執那回來她就一腦袋漿糊,她覺得需要冷卻一下自己好好捋順一下江執的意思。
但越捋就越亂,他不讓她叫fan神,說生分。
等等,生分之前他還說了什麼來著?盛棠努力去想終於回憶起來,他說,把咱倆的關係叫生分了。
咱倆的關係……
總覺得這句話有點異樣啊。
程溱也不愧是盛棠的塑膠姐妹花,遊葉在外跟她們有時間差,趕不上這茬安慰和分析,所以程溱也就對著盛棠的事大包大攬了,在電話裡很難得的保持沉默聽著她說完了前因後果,然後開口一句話就是一針見血。
「棠棠,先別管fan神是不是神,他起碼飛昇之前是個人吧?還是個成年人,你一天五頓的是做人家保姆呢還是餵豬呢?他是生活不能自理了要你這麼鞍前馬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