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棠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頭,再一翻手舉他眼前,很認真地說,「我沒撓門,你看我都沒留長指甲。」但凡進窟做修復工作的人都杜絕留長指甲,會影響手指頭的靈活度。
關於這點她時刻記得,所以打從她踏上敦煌的那刻起,就自斷長指甲,什麼拋光甲油膠的統統見鬼去吧。
江執斜靠著門口,任由盛棠的手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被她這麼一折騰倒也不瞌睡了,就是覺得這孩子怎麼跟魔怔了似的呢?她不用睡覺嗎?昨晚可是吃了頓火鍋之後又繼續開會,散會都將近十一點了。
原本是這個念頭的,但盛棠一直在他眼前顯擺她的指甲有多短,他的注意力就被她的手給牽住了,心裡就納了悶,這敦煌大太陽的,紫外線成倍成倍往上竄,別提糙老爺們了,就是一齣門塗了比城牆還厚防曬霜的姑娘都避免不了黑上幾個色號,怎麼她還這麼白?尤其是他眼前晃動的這雙手,嫩得能掐出水來。
這麼想著江執還真就這麼做了,拉下她的手順勢握住她的手腕,纖細的腕子和柔軟的手指,落在他手心裡反倒不捨得狠掐了。
「你當我口誤,我也只當你夢遊,小七,你聽話回屋睡覺。」
盛棠一聽這話急了,「誰夢遊啊?我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問題,趕忙一清嗓子,嗓音低柔了下來,「我這不是關心您的早餐問題嘛,臨床證明,不吃早飯的人比吃早飯的人更容易得焦慮症和狂躁症,而且吃早飯可以穩定一天的飲食結構……」
江執一個頭兩個大,耐著性子聽她說完,笑著從牙縫裡擠話出來,「我吃早飯,但現在這個時辰,吃夜宵太晚吃早飯太早吧?」
「我沒說現在吃啊,我是來問您想吃什麼。」盛棠一想到他是江執就想頂嘴,一想到他是fan神就骨頭酥軟。
江執算是看出來了,不解決掉早餐的問題她是不會饒過他的,於是順勢將她往前一拉,他騰出手微微扣住她的肩膀,壓下臉,「小七啊,我真的吃什麼都行,只要讓我安安靜靜閉會眼睛。別說我沒提醒你,你再這麼沒時間概念,尤其是在我睡覺的時候打擾我的話,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如此近的男人臉,俊朗是一方面,重要的這是fan神的臉!
盛棠覺得氣息都跟著矮了一截,結巴,「不、不客氣?怎麼……不客氣?」
她有點小受傷,fan神要對她不客氣了……是討厭她了?
江執盯著她的臉,語氣輕,但語句乾脆,「拉進屋,一起睡。」
盛棠怔怔地看著他良久,突然怪叫一聲扭頭就跑回自己屋。
……
七點,天色大亮。
盛棠又敲開江執的房門。
江執頂著睡眼惺,耐著性子開了門,無奈又咬牙切齒的,「小七——」
「我就是來送早餐的!」盛棠求生欲很強烈,沒等他開口馬上將手裡的早餐朝上一舉,擋住自己的臉,快速說,「都七點了,我想著這個時間您也該醒了,一天之計在於晨,精不精神就得看早餐,我剛出去倒垃圾的時候,外頭的小土狗為了吃早點都打過好幾輪架了……」
江執覺得頭筋在一跳一跳地疼,嘆氣,「小七啊,你真不用這麼——」
「我知道!」盛棠生怕被厭惡,但又抵不住關心,將早餐直接塞他手裡,「趁熱吃、趁熱吃啊。」
這大熱天的,趁熱吃……
不是,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啊你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