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說出來簡直讓肖也聽著歎為觀止,這是……轉性了?所以也別怪盛棠聞言後的反應,沒有驚喜,只有驚駭,心裡更是一團亂糟糟的,這是不高興了?怎麼突然說話這麼見外了?
不高興的話萬一是fan神……
於是乎,整個開會的過程裡她時不時就盯著江執的側臉看。她坐的角度特別適合,恰好就能將他側臉的線條看得清晰無疑,像,也不像,那到底是,或不是呢?
心裡就跟綁了好幾只雞似的,那雞爪子都能把她的心撓得稀爛。
默唸著:胡教授啊胡教授,您老倒是把我的事兒當事兒辦啊,可別一拖再拖……就在進會議室之前,她給胡教授去了通電話,以好好學習天天充實為由,想看看江執之前寫過的論文或者壁畫修復的總結。
又很自然地解釋了句,「能讓胡教授挖過來的人肯定有能力啊,都是值得我要好好學習的老師,而且肖也沒少跟我說江老師在國外修壁畫的事,我聽著也心癢,想想能看看文字總結也算偷師啊。」
胡教授聞言欣慰,但又問她,「你直接跟江教授提啊,他給你的資料肯定能比我給你的多。」
關於這點盛棠早就想好藉口了,故作重嘆,「江教授哪有那閒工夫給我遞資料啊,胡教授,我可是一心撲在壁畫修復上,您老要是不支援我進步,那我就轉行了啊,文創那邊天天催著我過去呢。」
威脅的手段永遠好用,果然,愛才惜才的胡教授不多問了,決定兩肋插刀在所不辭,跟她說放心,他儘快傳給她。盛棠不忘重點提一句:最好要英文版的啊。
手機信箱始終沒動靜,也不知道這胡教授是不是又鑽石窟了,他只要一往窟裡鑽,那天大的事兒都得往後挪。
盯著江執的側臉,盛棠在心裡拜過各路神仙,從遠古戰神到釋迦牟尼,從三清道人到聖母瑪利亞……江執停下筆,打住沈瑤的修復方案報告,轉頭看著盛棠,微微一笑,「小七,我臉上是長東西了嗎?」
……
散了會臨近後半夜,對於六喜丸子來說這種工作強度算是輕鬆的。
盛棠心繫胡教授的進度,想著趁時間還不算太晚,趕緊回房給他打個電話催催,豈料剛要顛兒就被江執給叫住了,示意她先留下。
肖也打著哈欠,一步三晃地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衝著江執說,「我就不等你一起睡了啊。」
這話說的,就好像他等過他似的,江執沒搭理他。沈瑤原本想叫上盛棠再說說香旋舞的事,見此狀也就作罷,道了聲晚安就撤了。
這個會議室裡只剩下江執和盛棠兩個,盛棠竟緊張了,嚥了下口水。江執把她叫到跟前,臉上仍舊帶著笑,「坐啊。」
盛棠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能先行坐下,心裡盤算著十有八九不是公事,要是公事也沒必要單獨留下她。見他剛要張口,她就馬上道,「我明白了!夜宵!我現在——」
「今晚不吃夜宵。」江執低笑,伸手一拉她椅子的扶手,兩人的距離就近了,近到膝蓋都能碰著膝蓋。
盛棠呼吸一促,這是……
「小七啊。」江執嗓音低低的好聽,又溫柔得教人渾身泛軟,「你知道我剛碰微信沒多久,很多功能都不知道怎麼用,想跟你請教一下。」
盛棠一聽這話,緊張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沒問題,你想問什麼?」
「假如我想遮蔽一個人要怎麼操作?」江執看著她的臉,嘴角微揚,眼中帶笑的,「你來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