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找。」江執雙臂交叉環抱。
這話說得讓負責人哭笑不得,「我說這位同學,你當我是批發簽名的呢?說找就能找出來?」
講座是z大主辦,負責人就是學校藝術創作社的社長,江執一身爽朗加陽春白雪,再加上是過來索要簽名海報的,這位社長就自然而然把他看作校裡的學生。
後堂不少社裡的學生在幫忙,收拾東西,亂鬨鬨的。江執偏頭瞅了一眼腳旁的幾個敞口大箱子,問,「有餘下的海報嗎?」
「餘下的海報?沒簽名的?」
「對。」
「我這沒有,要是有餘富的那也是在校長辦公室裡,他——」
江執轉身就走。
「哎……」社長覺得自己面子被拂,什麼人啊這是?幾個意思?還想直接找校長?倒不如過來求求他,說不定還真能給他弄到幾張……
真是沒想到,一個已經跌落神壇的人了,他的物件還這麼搶手。
……
徐校長打了幾通電話後太陽穴直疼,想著自己也是上了歲數了,這才處理了幾件事兒精力就跟不上。
掀開搪瓷缸子蓋,裡頭的茶香已經了得,端著缸子走到窗前,滋溜了幾口茶水,看著窗外那些年輕的學生們,三三倆倆結伴而行的身影,心中感嘆,青春啊,真是個好東西。
再打算傷春悲秋一番,敲門聲起。
「進。」
有人推門進來。
徐校長看著草坪上的那些學生們又是一聲嘆,喝了口茶水,轉身過來,緊跟著——
「咳——噗——」
一口茶水沒咽明白,嗆了個半死,邊咳嗽邊指著來者,眼珠子瞪得滴流圓,「你、你你……fan?!」
江執倒是沒他那麼激動,緩步上前接過徐校長手裡的搪瓷缸子,擱到窗臺,一手按住他的胳膊,一手攥成空心抵住他背後,說了句,「開始了啊?」
徐校長點頭。
江執照著他的後背咣咣兩下,挺有勁,要不是按著他的胳膊,徐校長都能被他給錘飛了。但也別說,江執這兩下子下來,他倒是不嗆不咳了。
「好了?」江執問。
「好了好了。」徐校長緩了口氣,趕緊抓住他的手腕,「你怎麼來了?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怎麼打招呼?告訴大家我這個行業敗類來了z大?」江執笑。
徐校長一皺眉,「哪能這麼說自己?」說著,拿杯欲要給他倒水。
被江執阻止了。
「今天來不是敘舊。」
徐校長不解。
「有件事兒晚輩不明白啊,還得讓徐老受累解答一下。」
「什麼事?」
江執沒坐,抵著辦公桌的邊緣,悠閒姿態,眼裡似笑非笑的,「簽名海報是怎麼個情況?敢情當年徐老誆騙我簽名就是用在這上頭啊?」
徐校長一愣,「你去聽講座了?」
江執含笑,不置可否。
「你早說你要來,我給你開個專場啊,去聽什麼講座?」徐校長一臉懊惱的。
「可別。」江執打住他的話,「來說簽名的事兒,別轉移話題。」
徐校長見躲不過,開始賠笑,「哪能說是誆騙呢?當年你不也是心生惻隱,給病重的學生送溫暖嗎?我就是留了一些,現在也是給學生嘛,意義差不多。」
江執抿唇淺笑,「徐老,您這輩子可是桃李滿天下了啊,桃李們知道您這麼為老不尊嗎?」
徐校長說了實話,「跟誰都能講規矩得來,跟你fan神打交道就不行,不用騙的,你能簽名?」
得,也懶得多說。
「多餘的海報還有吧,拿些出來。」
「沒有了,真——」
「簽名您都能騙,海報不得多印?」
一針見血被揭穿,徐校長可一點都不尷尬,笑了笑,指了指他,「你這小子啊……」話畢走到書櫃旁,抽了箱子出來,還真拿了幾張海報出來。
江執微微眯眼,接過海報,「可以啊徐老,果然是偷印了不少。」
「以備後用、以備後用……」徐校長笑呵呵的。
江執二話沒說,把海報往桌上一放,從筆筒裡抽了支筆出來。徐校長見狀眼睛一亮,湊前,「簽名好啊,簽名好……要不,箱子裡的那些……」
五張海報,江執想了想,拿了其中一張出來,說了句,「想多了,跟您老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