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溱的手還留在半空,等她喝完後,好心提醒一句,「你自己的還沒喝完呢,剛才淨擱那吹泡玩,耍埋汰呢?」
「說吧,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都兜了大半天了,趕緊交代。」盛棠翹起二郎腿,直逼主題。
這陣子就覺得她不對勁,微信裡回得也不及時,就跟有多忙似的。
「還有,袁旭說你以後都是同行了,這話又是啥意思?哦對,別以為我眼瞎啊,我覺得那個袁旭喜歡你。」
「你說了這麼多問題,我先回答哪個?」程溱懶洋洋的。
點的串兒陸陸續續端上來,孜然裹著肉香的,盛棠在敦煌幾乎每天都能聞到類似的燒烤味,所以早就不饞嘴了,盡數往程溱面前一推,見她伸手要拿,盛棠一巴掌拍下去,「一個一個回答!」
程溱疼得齜牙,「詐屍啊你!」儘管如此,還是忍疼抓了一把釺子放自己盤裡。
「那個袁旭是有點喜歡我,但人家也沒說,我也就當做不知道唄。還有他說的同行,我只是有這個打算,跟你一樣想轉文創,目前只是個想法。」
盛棠嗯了一聲,「還有呢?」
程溱重重嘆了口氣,都送到嘴邊的釺子又放下了。盛棠見狀就知道肯定有事了,敏感問,「不會是跟曲鋒吵架了吧?」
「吵?」程溱冷笑,「首先也得先見著人才能吵吧。」
「什麼意思?曲鋒躲著你?」盛棠皺眉。
「知道我為什麼提前回北京嗎?」程溱一口氣擼乾淨了一個釺子,往桌上一扔,嘴角兩邊沾著兩道醬油撇,「我他麼像傻子似的跑去找他,他跟我說他出差了,結果你猜怎麼著,這孫子出差出北京來了,靠!」
盛棠聽得一頭霧水的,「不是,他出差來北京沒告訴你?」
程溱幾口吞了肉,微微眯眼,「告訴我?他有那個狗膽嗎?我不得把他的好事兒給攪合黃了啊。」
「我怎麼越聽越覺得……你像是在說他,出軌?」
程溱手持兩支釺子肉,衝著盛棠晃了晃,「你錯了,那孫子不是出軌。」
盛棠這邊剛要鬆口氣,程溱又道,「沒結婚呢,他是劈腿。」
盛棠的半口汽水還在嘴裡轉悠,越轉悠越覺得噁心,吐又吐不出來,末了只能硬著頭皮嚥下去,「劈腿?」緊跟著炸了,一錘桌子,「你都沒嫌他一天到晚不務正業,他還有臉劈腿?不怕腿折了收不回來啊?」
程溱一揮手,唰唰又是三個釺子乾淨了,往桌上一拍,「前兩天我比現在生氣,平時給他慣壞了他真當本姑奶奶是特麼布偶貓呢,我都恨不得找人削他一頓,就是往廢了打,然後朝那個女的家門口一扔,你不是稀罕他嗎,行啊,扔你個廢人你當寵物養唄。」
「等等,咱先別說血腥的。」盛棠是知道程溱說到做到的,打斷她的話不是為了阻止這場人間悲劇,而是她得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捋順了,再看這場好戲多痛快?
「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麼發現他出軌的?還有你知道那女的是誰了?另外,曲鋒這陣子就一直沒跟你聯絡?」
程溱把烤雞心盡數擼進盤子裡,跟吃花生米似的一口一個,一口小白牙嚼得挺快,三言兩語解決她的疑問,「他說他出差,我沒意思就回了北京,該也是老天爺喜歡我,就讓我眼睜睜撞見那孫子跟個女的逛街,又摟又抱就差當街上演限制級動作片了。給我氣得啊,真是全身都抖,後來我跟著他倆就到了一處住所,曲鋒一晚上沒出來。」
「……你守了一晚上?」
程溱哼笑,「不守著這一晚,我怎麼知道自己是個傻逼?」
盛棠一股火上來,「那現在呢?曲鋒怎麼個意思啊?這事兒你就認了?不像你!」
程溱瞥了她一眼,「你也知道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是吧,這男人呢,鐵定是不能要了,但是,姑奶奶我不要的男人,其他破鞋也別想撿便宜。」
盛棠撫了一下胸口,「看見你這麼卑鄙無恥,我就放心了,你想怎麼做?」她朝上一擼袖子。
程溱一手晃著釺子,下巴往窗外一抬,「斜對面那家瞧見沒?」
盛棠順著方向往寫對面看,一處老宅子,但看得出是花了大價錢維修,照著兩扇大門的四合院規格來看,陣仗不小。相比她們所在的這家串店,那家可謂是大戶了。
程溱這麼一會兒工夫就擼淨了十幾個釺子,舌頭沿著嘴角順時針一轉舔了個乾淨,跟盛棠說,「那女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