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知道這丫頭心裡藏不住事,果然。
江執眼也沒抬,手一伸,「水。」
盛棠馬上端杯奉上。
正在跟劉老師交談的肖也往這邊看了一眼,幹嘛呢?還是江頑固又在欺負小皮糖呢?
江執這邊悠哉,也沒理會沈瑤和小悠投過來的眼神,大大方方接過水杯,喝得那叫一個心安理得。喝完後,杯子往旁邊一放,終於開了尊口,「對。」
盛棠有一瞬是愣住的,原以為他沒這麼痛快,不成想就允了她了?
幸福就這麼突然而至了?
天爺呀,開眼了。
「謝師父。」美好的心情總得行動表示,盛棠緊跟著就把他面前的盤子給填滿了。
江執看著她這殷勤勁就想笑,「當初是誰心不甘情不願,非得威逼利誘才跟著來北京的?」
「哎,哪能用威逼利誘來形容師父呢?師父那叫諄諄教導和苦口婆心,弟子愚鈍,這不才品出師父的良苦用心嘛。」
「現在覺出我好了?」
盛棠一副無辜神情,「您老人家一直都好啊,可好可好了。」
江執笑了,「行啊棠小七,回頭我給你找個川劇的老師,你拜拜師。」
呃?
盛棠:……
「你有變臉天賦啊,估計都不用怎麼學就能成才。用著我了選哪師父前師父後的,用不著我了一口一個江執叫著,還想法設法迫害我的胃,棠小七,你分裂了幾個人格?」
盛棠咬了咬筷子,眼皮一耷,細聲細語,「我也沒……怎麼迫害你吧。」
江執稍稍壓臉過來,「什麼?」
「我是說我得好好感謝師父啊。」
江執凝著她,嘴角彎彎,「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行啊,你怎麼謝我?」
盛棠偏頭瞅他,一下子像是瞅進了他眼睛深處,邃黑幽深又藏了光,隱隱的讓人著迷。她覺得嘴巴有點幹,馬上道,「夜宵和奶茶隨時給師父供著。」
江執聽著「供著」這倆字兒著實不對勁……
盛棠見他挑眉,生怕又被他挑理,趕忙補充,「師父是什麼身份的人?哪能用外賣來折辱您的胃呢?我親自做,放心,我絕對會按照您老的口味來。」
江執心裡發笑,說的就好像她知道他身份似的。
不過……
他眼裡沾笑,「小嘴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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嵌竹絲掛簷,鑲玉透繡扇,這話說得就是乾隆用來聽曲兒消遣之地的倦勤齋。
穿過乾隆花園,在故宮的東北部,東西共9間房,內部以竹和金玉鑲嵌,直射其中如在江南。
倦勤齋極少對外開放,關閉了60年,之後在2008年初冬首次對外開放。
江執他們幾個這次來,又面臨著倦勤齋的修葺,這是工藝水平極高的九間房,其修復工藝也具備極高的價值。
許老師早早就在花園裡等著了,是位花甲老者,但穿著十分新潮,紅光滿面,精神抖擻得很。
他跟肖也是老相識,見了面後好一頓寒暄。
看見江執後,許老師兩眼都在發光,問肖也,這位就是江教授吧?
肖也心裡憋著笑,趕忙為許老師隆重介紹。
果然許老師是異常的熱情,跟江執握手好半天也沒有鬆開的架勢,說了句,來了就好。
盛棠站在旁邊聽得十分清楚,覺得許老師的這句「來了就好」總有點別的意思呢?
再瞧江執,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故宮的老師們各個有能耐,更重要的是有耐性,我當然得過來好好學習學習。
這話說的只有知道內情的人才明白,肖也抿著唇淺笑,許老師也不愧是塊辣嘴的老薑,笑得風輕雲淡的,「太謙虛了,相互學習,江教授的口才也是讓我們望塵莫及的。」
江執笑了笑,暗自費了點力氣把手給抽回來。
裝,可真能裝!
盛棠倒是聽得好生納悶,江執的口條……口才好嗎?懟人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