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橫過手臂,食指將房卡往旁邊一撥,來電顯示:最愛的炎先生。
炎先生?
還是最愛的?
江執臉色微沉,蹙了眉頭,盯著螢幕上這個稱呼,越看越覺刺眼。
盛棠背對著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手機亮了,她在剁肉碎,菜刀咣咣咣剁在菜板上,那架勢叫一兇悍。
江執原打算來個視而不見的,但晃動著的那幾個字總像是一隻只鉤子,鉤得他的視線總不得不往手機上瞧。
什麼最愛的炎先生?
百家姓裡有這個字嗎?
說不準就是個騙子,死丫頭還一點心眼都沒有,別人給顆甜棗都能把自己賣了的主兒……
江執順勢拿過手機,想都沒想按了接聽鍵,喂了一聲。
緊跟著就隱約聽見那頭也是男人的聲音:男的!一個男的接的電話……
江執眉頭深皺,什麼情況?
沒一會兒,那頭出動靜了,遲疑的口吻,「這不是……棠棠的手機嗎?」
棠棠?
江執心底冷笑,叫得還真親切。再開口微微不悅,「你哪位?」
「我是棠棠的爸爸,你又是哪位?」
江執只覺得……後腦勺被人猛地悶了一棍子似的,呼吸一窒,緊跟著大腦嗡地一聲。
盛棠那頭在炒肉碎,生肉下鍋的瞬間「嗤啦」一聲響。
江執在這頭清清嗓子,就接著油烹的一聲響收了不悅,低語,「原來是叔叔,您好,我是小七……盛棠的……」在同事、上司、領導和老師這幾個頭銜裡來回倒騰,最後脫口,「師父。」
師父,聽著怎麼都比那幾個頭銜顯得親近些,尤其是這大半夜的,不會顯得不懷好意。
那頭又是沉默,江執心裡正有點打鼓,就聽見那頭小聲說,師父,咱棠棠有能耐了,都有師父了……
江執這邊一頭霧水的。
很快手機就換了人接,女人的聲音,「您是……帶棠棠的師父?」
江執一下子就反應過來,迅速調整聲調,從容淡定,「阿姨您客氣了,棠棠平時是我在帶。」
那頭連連說太好了,又問他,「棠棠呢?」
江執抬眼瞧了一下正在揮舞著大勺的盛棠,「她在……忙,我把電話給她?」
「哦不用了,既然您是棠棠的師父,那我問您也一樣。那個,胡教授是不是有個關門弟子叫肖也啊?」
江執遲疑,「是,您……」
沒事打聽肖也幹什麼?
「他在你們所裡怎麼樣?跟棠棠的關係怎麼樣?是單身嗎?」
江執一下子就明白了。
沉默了少許,輕聲說,「阿姨,您可能要失望了,棠棠對肖也沒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