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石窟群都是由「1」號開始排序,敦煌石窟包括莫高窟、榆林和西千佛洞排序方式也都無一例外,當然,只是對外公開的是這樣。
還有一處石窟是沒記入冊的,也就是沒有編號,對外從沒公開過,被叫做第0號石窟。
當然,有關第0號石窟的事是肖也聽說的,更像是個傳聞,像是他這批年輕的壁畫修復師誰都沒親眼見過,問老一代的師傅或研究院的教授都是閉口不談,諱莫如深。
關於第0號石窟的傳聞從沒消失過,尤其是在坊間,說裡面藏著活著飛天的、說不能開石窟一開就能死人的、說那個石窟其實是有個天大秘密的……各式各樣的說法,一時間讓原本就透著神秘色彩的敦煌石窟更是蒙上一層月朦朧鳥朦朧的面紗。
封建迷信對於他們這些壁畫修復師來說當然是不會信,可歷來修復師都不敢輕易去接手的第0號石窟,這麼多年都被所裡壓著不對外開發的地方,在經過一場大雨後突然請來外援,那裡頭一定是出了什麼事了。
這話成功拽回江執的目光,落在肖也臉上。
肖也心中得意。
一雙含笑的眼俊則俊矣,「是不是良心發現想跟我說點什麼?」
畢竟還有五千塊的友誼在呢。
江執盯著他的臉,盯了好半天突然恍悟,「怪不得這次瞅著你挺彆扭,比上次見黑多了。」
末了,狀似惋惜嘆息一聲,「新疆的太陽,挺毒啊……」
肖也沒料到等了半天就等了這麼句話,恨不得咬牙揮拳的,「江執!師父能把我叫回來說不準就是要跟你做搭檔,你可要想好了再說話!」
江執上下瞥了他一眼,「你?」
呵笑兩聲,然後十分不講究地又轉頭去看窗外風景。
你什麼你?什麼態度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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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翔聲拎著保溫壺推門進了辦公室時,盛棠還半死不活趴在辦公桌上,大有一副活不起的模樣。
胡翔聲把壺往桌上一放,笑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不讓你繼續跟254窟你就跟我這撒潑耍皮是吧?」
盛棠從交叉的雙臂間抬頭,下巴抵手背上,乾脆就應了他的定義。
「反正您不答應我就不走,佔著您的位置不讓您幹活。」
胡翔聲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邊擰保溫壺蓋邊道,「我帶的這批學生屬你年齡最小,屬你最聰明,也屬你鬼心思最多。」
「胡教授……」
盛棠坐起來,胳膊肘支在桌上,雙手撐著臉,打起了悲情牌。
「我跟254窟跟了兩年都跟出感情了,裡頭南壁的降魔變我都快臨摹完了,聽祁餘說254閉窟,我這頂著大酷暑的就飛過來,不就是想趁著不接待遊人的時候專心複製嘛,您倒好,說停我就停我,我都跟您這磨嘰一上午了,您要是還不鬆口,那我就在這一直賴著。」
胡翔聲是老專家老教授了,從事壁畫修復四十多年,修復過的壁畫達35000餘平方米,也是國內重點文物單位的技術指導和重點美術院校z大教授,但已到快退休年齡的他最喜歡的戰鬥在一線工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