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有滋有味的飲了一口酒,心說在這裡等你半晌,總歸要討點利息回來。
「那不正好?旁人都是和親,咱們這裡送個宮妃過去當國王,足開一代之先河,成事之後,天下定傳朕之美名,哈哈,多好的事情。」
李碧聽著已是攥緊了拳頭,覺著好長時間沒跟這廝試試拳腳了,既然上趕著找打,那咱還客氣什麼?
看著妻子惱火之間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李破也覺著趁著她沒有吃飽,正好揍她一頓,以免她在外面跑野了,不知道誰在當家作主。
好吧,雖然兩夫妻偶爾還會找一下樂子,動拳腳的次數卻越來越少,畢竟大家都已年過而立,沒那麼衝動了。
所以還是李破擺了擺手,「你瞧瞧你瞧瞧,跟你說笑還當真了?我可告訴你啊,為政之間最忌意氣用事,等我去跟阿史那楊環見面,你守在家裡可不能輕易動肝火。
要知道治大國如烹小鮮,當年我就跟你說,文火慢燉出來的東西大多美味。
你瞧瞧楊二那廝,打個高句麗,幾乎是一拍腦門就去了,最後被噎死了吧?咱們不能學他,有很多事都急躁不來。
如今新羅人既然自己進了甕中,那就先把它料理好了,等到佐料齊全,滋味入骨,再把高句麗牽來作為主菜,你當我派那一萬兵真的是去幫新羅人打高句麗嗎?」
李碧看著鬼精鬼精的丈夫,有些哭笑不得,可最終還是被他那一連串「美妙」的比喻給逗的笑了個前仰後合。
伺候在側的宮人們看過來,心裡都在想著,皇帝和皇后真是性情中人,每次相見不是拍桌子瞪眼,就是像現在這般其樂融融,輕聲漫語,好好在一起說話的時候好像反而不怎麼多見。
王琦過來又給布上了兩道菜,看著皇后樂不可支的樣子趁便問道:「有何喜事,讓娘娘這般歡喜?」
李碧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道:「陛下以前雅好美食,如今估計是又手癢了呢。」
王琦不明所以,只是她也是當年漢王府中舊人,聽到過些關於皇帝的雜七雜八的傳聞,而且最真切的一次就是皇帝曾帶著妹子在漢王府的後廚做了一鍋燉牛肉。
想想都覺著不可思議,那會漢王府中的一些人在說,漢王親自下廚,漢王府大娘子在旁相幫,燒火的丫頭則是一位突厥公主。
你聽聽……那做出來的東西有多大福分才能嘗上一口?
這會她就順著李碧的話風笑道:「以陛下之尊,天下美食儘可嘗得,何來手癢一說?」
李破擺手讓她坐下說話,「莫要聽她說笑,要我說啊,天子有時亦與常人無異,吃穿住行一點也缺不得,每日里若不去五穀輪迴之地幾趟,他也受不了不是?」
王琦被嚇了一跳,這話對於她來說過於粗俗了些,還挺有代入感的想了想,臉龐肉眼可見的便紅了起來。
李碧則已笑趴,嘴上還道著,「夫君還忘了說,男人三心二意,到處留情可不也是如此?不拘於天子,臣下,還是平民百姓。」
王琦無語的看著這兩位,見他們越說越不著調,趕緊起身指揮著宮人們躲了出去,自己也不回來了。
李破不高興的瞪了妻子一眼,心說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已經很剋制了好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