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以及地方上的事情,你們照常給朕打聽著,你們作為朕的耳目,國中之事少來摻和,與人交往也小心謹慎些,探聽到什麼要緊的訊息如實報於朕知即可。
哪一天你們參與了朝爭,幫誰說起了好話,或是說起了誰的壞話,到了那個時候,你應該知道是什麼下場吧?」
張亮惶恐的起身拜伏於地,連連表著忠心,卑躬屈膝的模樣讓侍立殿中的孫伏加頗為不恥。
軍情司是個什麼樣的衙門他不太瞭解,不過也算有所聽聞,這會就更明白了,原來是皇帝私曲,和前隋的內外侯官是一個德性。
對於軍情司這樣的衙門,孫伏加天然反感,盯了張亮幾眼,一個佞臣的形象已經在他心目裡建立了起來。
…………
張亮不知道有人已經在心裡給他扣上了佞臣的大帽子,其實就是即便知道了,對他來說也沒什麼。
他眼中只有皇帝,諫議大夫?那算什麼東西?惹急了老子就去勐揪你的尾巴,看看咱們誰能活到最後。
別看張亮表現的惶恐備至,實際上他心裡卻安定的很,皇帝有意設立一個新的軍府,那麼也就是說軍情司可以出頭露臉了。
而且那樣一來,他張亮豈不是和那些大將軍們並列了嗎?美滋滋……
至於皇帝的警告,每次見駕的時候都是如此,時間長了他也不太在乎了,他交往的那幾位,都是能夠在關鍵時候庇護於他的人物。
其他人嘛,即便他張亮想與人家交往,也攀不上什麼交情不是?
至於劉朝宗和謝政,比他張亮心裡還有數著呢,根本不用特意囑咐……
李破擺了擺手讓他坐下,繼續說道:「大唐之外,你們儘可施展,如果哪天你們說突厥可汗的性命就在你們指掌之間了,朕便讓你們都入凌煙閣享受子孫供奉。」
餡餅畫的有點大,張亮可不敢去動,只是感激的紅了眼圈,「陛下與臣等之厚,臣感銘五內。
臣二月間聽說陛下欲與突厥會盟,便已經派了人去榆林等處打探,到時陛下北去一路之上,稍有風吹草動,都瞞不過臣等的耳目……」
李破笑著點頭,「你做事向來周密,朕放心的很,不管為官還是做事,都是這般,行在事先,往往能收事半功倍之效。
朝中之人若都像你一般知道該怎麼去做事,朕還用憂慮什麼呢?」
受了誇獎,張亮喜道:「臣也就是總想著能做些讓陛下高興的事情罷了,可當不得陛下誇讚。
說起來陛下此次出京與突厥人會盟,臣能不能跟隨左右?臣也有幾年沒有出去過了,想跟著陛下去見識一下,說不定陛下也有用得到臣的地方呢。」
打蛇隨棍上,得寸便進尺,可李破卻很喜歡他現在露出的聰明勁,笑道:「想去便去吧,路途遠了些,到時可莫要叫苦。」
張亮拱手笑道:「多謝陛下,只要能跟隨在陛下身邊,多大的苦頭臣也吃得。」
李破道:「行了,莫在朕面前耍弄聰明,離著京試沒剩幾天了,你先收收心,把眼前的事情辦好,其他的容後再說。
還有設立軍府的事情,軍府軍府,設下的都是軍職,你回去和人商量一下報上來,看看能不能在會盟之前把事情辦妥當了,不然你也走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