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來也不成,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長孫順德既然來了,那就得見一見,作為當事之人,要把事情首尾說清楚,不能任由他人胡亂編排。
再有就是皇帝還交代了一些事情,得和長孫順德稟報一聲。
反正不管怎麼說,今後只要長孫順德執掌門下省一天,他在門下的日子都會比較艱難。
不過這也不算什麼,長孫順德想在門下一言九鼎的日子還早,其人只是暫掌門下諸事而已。
而且另外一位杜侍郎,和長孫順德並非一黨,再有孫伏伽等人亦不會容人亂來,如今再加上他褚遂良,足以在門下和長孫順德的黨羽較量一番。
這會褚遂良差不多已經想的清楚透徹,心中並無多少懼意,反而很是興奮,人活一世,不與強梁相爭,怎能顯出咱的本事?
只是長孫順德畢竟不是劉正友那樣的廢物……
…………
「給事中褚遂良見過侍郎。」進來之後,褚遂良一絲不苟的行下拜見上官之禮,越是這種時候他越要鎮定,不能被人抓住半點把柄。
長孫順德面無表情的打量著他,半晌才微微一笑,「俺還要去太極殿見駕,長話短說吧,聽說陛下欽許你為散騎常侍……呵呵,與上官爭執幾句,便加官進爵者,可謂古所未聞……
劉常侍被送去了大理寺,俺也被罰俸一年,你入門下省不久,俺是沒看出來,你竟還有此本事?」
褚遂良躬身道:「侍郎息怒,下官到此也是不明所以,劉常侍令下官外出召集省中各衙主官,卻無憑證。
下官不敢擅離職守,遂起爭執,不想陛下巡視至此,劉常侍惱怒之下……言辭激越,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引得陛下震怒……此皆下官之罪也。
陛下臨去之時,令下官報於侍郎,上元佳節,不得再生事故……侍郎若有所命,還請示下。」
短短幾句話的工夫,褚遂良已經把前因後果解釋的很明瞭了。
長孫順德於是恍然,原來如此,方才召集的那些人說的都不甚了了,你一句我一句的讓人聽了愈發糊塗。
還是得當事之人親自解說……
這會長孫順德就鬆了口氣,還真就不是什麼大事,更無旁人從中作祟,只劉正友這個廢物大放厥詞,惹惱了皇帝所致。
至於劉正友說了些什麼,之前有人隱約聽了些,跟他已經說過了。
這叫什麼?無妄之災嗎?劉正友這個狗孃養的,真是長了豬狗一樣的腦袋,也只能怪他當初瞎了眼,引此人來門下任職。
至於眼前的褚遂良……
長孫順德暗自咬牙,容後再跟這廝算賬,你算個什麼東西?東逃西竄的狗兒,以前你們父子兩個巴結都巴結不上俺,如今站在俺面前說話,竟然連個磕巴都不打了。
哼,真以為攀上了高枝就收拾不了你了嗎?
心裡發著狠,面上卻不露分毫,臉色還和煦了幾分,溫聲道:「原來如此,俺還道是什麼大事,竟是因意氣之爭而起。
你也不用自責,劉正友罪有應得,也就是俺不在省中,若在的話,也定然不會偏幫於他,好了,你且安心在省中值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