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通眉開眼笑的連連點頭,一邊扶著張倫入府,一邊問道:「咱們什麼時候回去?那麼多兵馬駐紮在弘農,又都不是咱們帶出來的兵馬,可得容出點工夫來熟悉一下。」
張倫想了想,道:「明天等我得了準信再說,到時若抽不開身,你就先去弘農看看。」
吳通點著頭道:「這次咱們領的可是並代鐵騎,真正的精銳之師,那些人一個個的鼻孔朝天,能輕易聽咱們調遣嗎?」
也不怪他擔心,當年李破在晉陽設下兩個騎兵衛府,外加兩個步軍衛府,和軍府的建制有所區別。
後來佔據河東,又設下四個衛府,還是依照之前的慣例,兩個騎兵衛府,兩個步軍衛府,張倫領的就是步軍。
那時騎兵衛府的將軍們各個滿身軍功,他們不但和李淵較量過,大多還都去過草原,你想想這些人能瞧得起誰?
後來隨著軍隊的膨脹,攻打城池,渡河作戰等都需要步軍衛府出力,這種情形才有所改觀。
可大群的騎兵依舊是軍中最為精銳的力量,在河南,河北,山東等地縱橫來去,輕輕鬆鬆就逼降了丘和,掃平了竇建德。
如今張倫要統領的就是這麼一支騎兵大軍,不擔心才叫見了鬼呢。
張倫聽了妻弟所言,晃著有些暈沉的腦袋道:「怕個什麼?咱們又不是第一天領兵了,什麼人沒見過,到了軍中你少給我丟人,怕這怕那的可鎮不住那些驕兵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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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京兆府長史房玄齡府中燈火飄搖。
被妻子揍了一頓,正在家中「閉門自省」的房玄齡也在宴客。
扶風郡別駕許敬宗回京述職,在今晚登門拜訪。
許敬宗是個地道的南人,個頭不高,前額圓潤,一雙眼睛很大,盯著人看的時候很有些威嚴,只是和其他南人一樣,一身的文雅氣息。
許敬宗的來歷很有些意思,他是杭州人,前隋禮部侍郎徐善心之子,正經的江東世族出身,他本人沒有和其他人一樣門蔭入仕,憑著才學和家世在大業中考中的秀才。
江都之變時,他隨在父親身邊,徐善心是著書立說的文壇大儒,很有骨氣的一個人,眼見宇文化及等弒殺君王,還自稱大丞相,百官依次而拜,徐善心則負氣不至,遂被宇文化及所殺。
但許敬宗求生慾望比較強烈,苦苦哀告之下活得一命……
被裹挾到河南,他抽空跑去投靠了李密,使勁竄叨著李密去攻打宇文化及,想為父親報仇。
後來他隨李密投了李淵,秦王李世民見他長的不錯,又兼文理通達,還是前隋禮部侍郎徐善心的兒子,於是召其入秦王府為學士。
後出為扶風郡別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