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破只一聽就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歷史事件當中,沒有誰能佔據道德的制高點去指責別人。
就像是漢末三國,誰打誰都一樣,狗咬狗一嘴毛的事情,還有什麼道理可言?
半島上的百濟,新羅,高句麗,加上外鄰倭國,幾乎是在中原無所知曉的情形之下,已經發生了諸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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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臣來時,路過東萊,眼見大軍雲集,有十萬眾之多,正準備出海,陛下是想要動兵攻打高句麗嗎?
新羅雖然人寡力微,卻與高句麗有不共戴天之仇,願附翼尾,共襄盛舉。」
李破搖頭失笑,「如今突厥人正在攻打遼東城,高句麗已無暇他顧,你說大唐若引兵趁隙攻之,高句麗首尾難顧之下會發生什麼呢?」
金春秋驚了驚,隨後便是大喜,心裡道了一聲原來如此,去年高句麗陳兵於江北,氣勢洶洶,新羅朝中還在奇怪,為什麼後來高句麗人悄悄就把大軍撤走了,原來是北邊有事的緣故。
「這可是天賜良機啊……」
李破看著這個一臉喜色的年輕新羅貴族,小國之人,就算再聰明,果然也極容易被眼前之利所迷。
而且他們眼界狹窄,沒有任何大國意識,就更加容易去追求那些短期利益。
李破失了興致,擺手道:「新羅既然慕有上國,自居臣屬,朕會賜新羅眾人以榮耀,其他諸事,聽候詔令行事即可。」
金春秋一聽就知道此次覲見結束了,心中頗有惶恐,不知道是自己哪裡說錯了話,就這麼突然的結束了對話。
不過他卻還是知機的起身行下大禮道:「全憑陛下做主,今後新羅上下只定唯陛下之命是從。」
李破點了點頭,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金春秋走後,門下侍郎長孫順德來到殿中。
見禮落座,先就笑著道:「恭喜陛下,大唐威加四海,新羅人屢屢遣使來朝,看來我大唐要有一個屬國了吧?」
李破笑笑,「附樹之藤,盤繞而上,為勢所迫罷了,卿覺得朕該怎麼對待他們呢?」
長孫順德想想便道:「此輩非我族類,不能盡信,但國之崢嶸,不可無雄鷹猛犬,只需持鞭在手,趨勢往來也稱便利。」
李破笑了起來,起身開始在殿中溜達,這表示他心情不錯。
「以後大唐的鷹犬不會少了,可要防著他們反咬一口,確實是要抓好鞭子,卿之所言很有道理啊。。」
「示之以威,懷之以德,皇者之道也,陛下早已深得其中三味,臣不過是多嘴幾句罷了。」
馬屁拍的不錯,李破很高興,「這次新羅人來正式求取封號,依卿只見,該賜下什麼封號為好?」
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長孫順德知道此中奧妙所在。
外邦藩國,一般都要依照對方的習俗賜下王號,不能按中原臣下的封賜來辦。
敷衍一點的你自己取一個名號,由中原王朝冊封即可,昭顯的其實就是一個統屬關係,未得冊封的則屬於亂臣,不得到中原王朝的承認,你就別想安安穩穩的做你的國王。
中原王朝不理你也就罷了,一旦關注,那就可以當做是出兵的藉口,誰你們曾經求取過中原王朝的封號呢,那也就代表著和中原確立了關係,中原王朝有權對你的內政做出干涉。
聽聽,這是不是和後來的一些情形很像?
只要你施行了兩黨制或者多黨制,有人對你不滿意了就要指責你選舉不公,開始想著為你的老百姓說話了。
至於你的人民是不是真的需不需要它來幫著出聲,它才不管呢。
中原王朝耍無賴的時候,其實本質上差不多,就是力度上有些不足,因為中原王朝不太願意進行這種無聊的干涉。
除非有人逃過來請求中原王朝出兵,又或者是你蹦躂的太歡,傷了中原王朝的顏面,那就是另外一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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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順德仔細在心裡琢磨了一下,覺得這事沒把握,於是推諉道:「陛下,臣於新羅所知寥寥,新羅又乃大唐第一個屬國,要慎重一些,臣以為應該詔鴻臚寺商議定奪才好。」
李破看了看這個滑頭的傢伙,也沒再難為他,岔開了話題道:「卿來見朕是有什麼事嗎?」
長孫順德當然有正事要說。
他從袖口掏出奏摺,雙手呈上,「門下缺職眾多,臣未敢耽擱,薦舉之人皆是精挑細選,還請陛下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