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教可不敢當,馬兄的為人那就不用說了,俺向來敬佩,以前未曾深交,實為憾事,今日重會,有些話想跟馬兄說說……」
兩個人碰了一杯,馬三寶道:「大郎有話儘管直說,俺也有幾年沒回來了,正缺友人,大郎二郎如此相待於我,俺甚是感激,以後咱們多多交往,不用藏著掖著。」
武大城府不深,一句話就被馬三寶給糊弄住了,滿臉喜色的又敬了馬三寶一杯。
「也不知馬兄這幾年去了什麼地方,是不是出京公幹去了?」
這個時候就顯出了些商人的狡猾,他剛才還讓眾人不要問及馬三寶的過往,此時便自己來探底,顯然是存了不少心思。
馬三寶哪裡會跟他說實話,嬉笑著就道:「還能去做什麼,出京躲避而已,咱們這些人啊,時運不濟,若非還有幾分聰明,哪能活到現在,你說是不是?」
武大深有同感的連連點頭,不過聽馬三寶一口一個咱們的,覺著關係就又近了幾分,說起來他們都曾侍奉過隴西李氏呢。
「這麼說來,馬兄還沒起復?那以馬兄之能,現如今應是有了去處吧?」
「什麼去處不去處的,如今馬某一身清閒,也就是還有些朋友罷了,嗯,大郎不會瞧不起俺吧?」
武元慶確實是優越感爆棚,嘴上卻不會有所怠慢,作色道:「馬兄這麼說,是沒把俺武大郎當朋友啊。」
馬三寶舉杯,「失言失言,罰俺一杯。」
武元慶陪了一杯,兩人不由哈哈大笑,很有點狐狸遇到豺的感覺。
「馬兄不要怪俺交淺言深啊,俺就問上一聲,將來馬兄有何打算沒有?」
馬三寶瞪著一雙醉眼,隨意的道:「剛回到長安,正準備好好歇歇,怎麼?大郎這是有以教俺?」
武大郎左右瞅了瞅,做神秘裝,壓低了聲音道:「馬兄知道陛下前些時曾與突厥可汗會盟之事吧?」
這個話題可不小,馬三寶心裡哆嗦了一下,他覺得談話應該到此為止了,會盟?那幹他馬三寶什麼事?
當然了,他也不認為眼前這廝能做出什麼大文章來,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點頭道:「如此大事,俺怎麼會不知道?
大郎,咱們這些小人物就莫要談論國事了吧?」
武元慶嘿嘿一笑,心裡得意的想著,馬三郎雖然做過領兵的將軍,這膽子好像也不大嘛,看把他給嚇的,不過這樣的人豈不正好合用。
「馬兄誤會了,如此大事俺可不敢隨意評說,只是俺聽說會盟的盟約當中,有開市之議,俺阿爺也說了,兩國即將設下邊市,這也便與俺相關了。
俺也不跟馬兄繞圈子,俺家阿爺身在戶部,生意上的事情都交到了咱們兄弟手中,邊易之利馬兄應該清楚,馬兄有沒有心思從中參上一股?」
馬三寶是真的不想聽下去了,沒想到這廝還真是想跟他合股經商,可這事他可不敢亂摻和。
要知道他如今可是楚國夫人府的門下徒眾,亂伸手的話讓人知道了,頭一個不會放過他的就是那位公主殿下。
馬三寶斜眼瞅了瞅武元慶,這是想打上楚國夫人府的旗號嗎?你這算盤打的真是叮噹響,把俺當做傻子來糊弄不成?
作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