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尚書要是聽了這些肯定嗤之以鼻,他在魏縣的時候餓的眼睛都藍了,什麼小動物到他面前都是一盤菜,絕對不會有第二種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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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給尚書見禮。」見了面都沒打量,武士彠立即一躬到地。
楊恭仁倒是上下好好的瞧了瞧這個便宜妹夫,心裡那是一百個不樂意,心情本來就不好,見了這廝更是變得糟糕至極。
武士彠在他這裡的罪過可不少,頭一條就是堂妹嫁給這廝竟然是續絃,其中還有著很濃的強娶意味,若非此人現在有著正經的官職,比他的品級低不了多少,不然見了面先就得扇這廝幾巴掌出氣。
二來武士彠是李淵的幫兇,篡國之臣,估計沒少對楊氏下手。
最後才能論到武士彠的出身,一個商人竟然攀附上了弘農楊氏,想起這個楊恭仁就想罵娘。
這要不是天下大亂,此等人給楊氏提鞋都不配,如今竟然堂而皇之的娶了楊氏的女兒,一定是李氏那邊遭的孽,故意羞辱於他們楊氏,不然根本找不出另外一個理由來。
罪過如此之多,簡直罪大惡極,也就是聽說妹妹過的還不錯,對丈夫還很維護……他孃的,估計是年歲老大才嫁了人,於是把豬狗當成寶貝了。
即便如此,他重回長安之後,卻也沒掐斷了武士彠那一口氣。
不成想這廝上躥下跳了幾下,竟是重新起復,還是皇帝欽許,也不知使了什麼腌臢手段,才爬了起來。
他還等著這人能跪在他面前哀哀求告呢,說不定他心一軟,還能留此人一個體面的死法,哼哼……
內心戲也很足,可最終他還是擺了擺手,淡淡道了一聲,「坐吧,上茶。」
武士彠被舅兄盯的有些難受,剛暖和一些的身子又涼了下來,心裡不由嘀咕著刑部這地方陰氣重,以後要少來。
不過聽到上茶兩個字,他身上便是一輕,好兆頭,能吃上茶湯,那就說明能好好說話了嘛。
等他哄好了舅兄,那他也就不算毫無根底的人了,別說一個戶部侍郎,將來再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武士彠心思一下活泛了起來,面上卻不露分毫,端正的坐下,等到人送上茶湯,他不緊不慢的飲了兩口。
楊恭仁看了,心裡倒是舒服了一些,還算有些氣度,不是街頭巷尾隨處可見的腌臢之徒。
「你是剛剛回京吧?」
「剛進的城,去吏部述職便來這邊瞧一瞧您,頭一次拜見大兄,有些倉促,大兄莫要怪俺不知禮數才好。」
楊恭仁看他說話不緊不慢,有條有理,並無多少卑微之色,心裡的火苗又小了許多,在他想象之中,這個妹夫那肯定是一副賊頭賊腦的糟爛樣子,而見了面,其實只要武士彠表現的好點,楊恭仁不知不覺間也就瞧著順眼了許多。
這就是反差的作用。
「沒回家中瞧一瞧?」
武士彠這時才看了看楊恭仁的樣貌,順便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沒來得及呢,看望過大兄之後,俺這便回去了,在外一年未歸,也不知家中如何,俺也是歸心似箭,一路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
楊恭仁不想讓他好過,「我勸你還是快些回去看看,你家中那兩個小崽子實在不成樣子,一旦鬧到刑部來,你說我該如何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