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準備的很充分,向阿史那多聞訴說了大唐的難處,比如說大軍不會輕易出塞作戰,因為補給根本接濟不上。
再有就是朝中也有太多反對的聲音,楊廣三徵高句麗的戰事給大家的教訓太過深刻,如今沒有誰支援遠征塞外。
大唐的西北還不很安定,吐蕃人和吐谷渾屢次來犯,根本抽不開身顧及其他。
還有就是剛剛掃平諸侯,國內也不安穩,討要營州也是為了安撫民心,等等等等,屬於自曝其短,努力的想讓阿史那多聞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業。
最讓阿史那多聞心動的一句話是,「陛下說他願意幫助突厥重回西域,射匱可汗死後,西突厥正在虛弱之時,您想可汗聽到這個承諾之後,還會對東邊投注多少目光呢?」
身處於旋渦之中的阿史那多聞還沒覺察出來,他正逐漸接近旋渦的中心,使者的勸說讓他越來越是心動。
使者離去之時再次跟阿史那多聞道:「您要快些做出決定,會盟已定在七月間,沒剩多少天了。
在那之前,陛下想看到您的誠意,駐紮於河北的大軍正在撤軍當中,您會很快聽到訊息的,不成的話也可以派人過來看一看。
也不瞞您,當您出兵遼東城的訊息到來之際,陛下將在盟會之上藉此佔據主動,向可汗提出一些要求,但這並不妨礙於您不是嗎?
如果到時您這裡沒有動靜,陛下也就當做您拒絕了他的善意,那一切就當做沒有發生過……可您認為可汗會感激於您嗎?」
於是等使者走後,阿史那多聞的汗帳之中再次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不管阿史那多聞會怎麼做,反正幽州總管宇文歆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務,至於駐紮在河北的唐軍會不會撤軍?
那根本不是問題,唐軍正在裁軍當中,突厥人在短時間內不會察覺到裁軍和撤軍的區別,而留給阿史那多聞選擇的時間只有短短的一個多月。
其實不管他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他都已經被南北的兩位君王看做是紮在身上的一根刺,棋盤已經擺下,棋子的選擇……那就是個笑話。
在這種標準的大國博弈當中,阿史那多聞明顯不具備作為棋手的資格……
………………
長安之中,李破也正在有條不紊的做著離開京師的準備工作,可沒有半點被人弄死在皇位上的覺悟。
他已經牢牢把握住了皇權,沒有誰能對他做出挑戰,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中央集權的路上狂奔,一點也沒有分權於人,還政於民的打算或者說是覺悟。
在當世搞什麼三權分立,大規模開啟民智,培養愛國主義精神等等……嗯,李破又不傻,他也從來不是什麼理想主義者。
他正行走在成為古之明君的道路上,也許會比前人做的多一些,卻絕對不會走上岔路,去締造什麼理想國。
六月中,程知節來跟他辭行,大鬍子又要踏上旅途了,這一去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
程大鬍子努力的擠出了幾滴眼淚,只讓李破感覺到了好笑,卻一點也沒換來他的同情或者是心軟,一腳便把程大鬍子踢出了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