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辦法

蕭氏的目光一下銳利了起來,也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羞的,白皙的面龐上隱隱透出了些紅暈。

蕭禹一瞧乖乖轉了口風,「嗯,此為家事,所謂家醜不能外揚,是七郎說錯話了,那就不如讓大女另擇良人。

一來可解其心結,後半生也能過的順遂一些,二來……那廝乃負恩薄倖之人,羞他一羞,他還哪有臉面立於朝堂之上?俺再尋人去與他說話,估計他自己便求請外放了。」

說完蕭禹羞愧的低下了頭,一箇中書令想出如此陰損主意,避重就輕也就算了,主意也偏於下作,確實應該羞慚一下。

可作為母親的蕭氏倒覺著這個主意還不錯,這些年戰亂不休,關西女兒喪夫的不少,紛紛改嫁之下已成為長安貴族一景,名節之說在當世,尤其是貴族中間,並無多少市場。

但思忖良久,蕭氏還是緩緩搖頭道:「大娘心事未了,還是等兩年再說吧,再說宇文家的賊子,向來臉皮厚如城牆,什麼腌臢事都做的出來,還怕這點羞辱?」

蕭禹砸吧了一下嘴巴,心裡稍微鬆了口氣,蕭氏女另嫁倒是不愁沒有人家迎娶,可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於是蕭禹又道:「即是如此,那阿姐就耐心聽七郎說說朝中之事吧。

宇文三郎以降人之身而晉高位,是受了門下侍郎長孫順德舉薦,其中出力的應該是戶部侍郎段綸,他與宇文士及向來交好。

長孫順德嘛,其人跟封倫爭侍中之位不成,便想與宇文士及相聯,共抗封倫。

封倫那人機巧百出,在至尊面前甚得寵信,一直不動聲色怕是因為朝中舉措頻出,他又剛晉侍中之職不久,不想讓至尊以為他不能容人而已。

其實只需給封倫遞上刀劍,他自然便要向人發難……」

蕭氏做了十幾年的皇后,對朝中這種黨同伐異的事情早已見怪不怪,此時微微點頭道:「這麼說來也就不用做什麼了?那你還出那些鬼主意作甚?」

蕭禹苦笑一聲道:「至尊的性情阿姐應該曉得,向來量才而用,不然工部尚書雲定興那樣聲名狼藉之人又怎會還在其位?

宇文三郎頗有才幹,又出身宇文閥嫡支,即便私德有虧,至尊應也不會因此事而輕罷其職,不然的話,以封德彝之為人,早已藉此生事,把他趕出門下了……」

說到這裡,蕭禹頓住,其實有一句話他沒說,那就是朝臣們的千言萬語,說不定也頂不上阿姐的一句話,只要阿姐在皇帝面前表露出不喜宇文士及為人的意思,也許宇文士及第二天就出京公幹去了。

實在不行的話,與突厥會盟之事還在你來我往的商討階段,把宇文三郎弄去漠北跟突厥可汗去說話也是一條路子。

其實辦法很多,可想動門下侍郎這樣的備選宰相卻是真不容易,若是簡單的話,蕭禹也不會動不了劉政會和岑文本。

像這些走到一定位置的人,最重要的還是看皇帝的意思,臣下們相互攻訐,製造口實把柄,皇帝從中挑挑揀揀,看誰最不像話,便可拿來做法。

這才是朝堂政爭的真實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