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熱情的突厥人絕對不會讓客人的帳篷太過冷清,於是侯君集就眼睜睜的看著程大鬍子摟著兩個女人進了帳篷。
侯君集有點心癢癢的,可最終還是剋制住了自己的慾望,帶著人開始巡查營地,一千多人的隊伍,還有那麼多的貨物,不瞅瞅的話,他就不會安心入睡。
尤其是那些部族附從,小偷小摸很多,他們的卑微已經滲進了骨子裡,好像只有主人的呵斥和打罵才會讓他們老實一會。
而在涼州待了一段時間,又率隊西來的侯君集卻也知道,當這些傢伙換了一副面孔的時候,又是如何的兇戾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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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第二天早晨,程大鬍子伸著懶腰從賬中出來的時候,侯君集已經等在了賬外,看著一身齊整的侯君集,程知節嘿嘿一笑,他知道這人肯定又是盡忠職守,一個人冷冷清清的睡在自己的窩裡。
大鬍子雖然不以為然,可卻也沒有譏笑的意思,侯君集這樣的人他見過不少,雖說無趣了些,但一定是個好幫手。
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他才能安心的睡在賬中,兩個人的配合已然默契無比,根本不用廢話。
「走,今天咱們進城瞧瞧,突厥人說的也不知是真是假,過的好壞到他們住的地方看看也就知道了。」
侯君集點頭,也沒勸他什麼,一路上已經勸的夠多了,可這人有主意的很,勸了也是白費工夫。
「是該跟他們好好談談了,之後咱們怎麼做?真帶他們回去不成?」
程知節無可無不可的道:「依賢弟的意思是把他們都帶回去?那不成吧?至尊讓咱們過來,帶上一兩個人回朝覲見至尊也許會誇俺們幾句,可要是把人都帶走,沒準就成罪過了。
咱們辛辛苦苦一趟,最後卻鬧的連苦勞都沒了,豈不是辦了蠢事?」
大清早討論這個問題,讓兩人的情緒都不很高,主要就是他們的權力有限,把握不準此事的脈搏,也就有了不少糾結。
而突厥人昨天把意圖已經表明的非常清楚,今日再談應該也不會有太多的改變,突厥人就是想要讓他們引領著部眾東遷。
此時侯君集道:「要真是隻有六七千人,倒也不算多……」
程大鬍子笑笑,他心裡其實早有主意,只是按照在河南養成的習慣,萬事都要為自己留條後路,事情一旦不對,還有比侯君集更合適的替罪羊嗎?
「賢弟說的倒也不錯,但俺昨日里聽那些人說起西域諸國來,少則幾千人,多則數萬便是一國,這麼說來的話,六七千人可也不少了,他們常年在西域待著,一旦反覆,不定就要另立一國,你說到時咱們兩人罪過有多大?」
侯君集轉轉眼珠,他雖然驕傲,卻也不傻,頓時笑道:「咱們這些人還是以哥哥為主,那你拿主意便是,咱們都聽你的,不過小弟卻還是要說一句,這些人勢窮來投,若是虛應故事的話,咱們就白走了這一遭,回去之後也就是個苦勞了吧?」
程大鬍子斜眼瞅了侯君集一眼,心裡道了一聲奸滑,嘴上卻道:「俺也拿不太準,那就等俺想清楚再說吧。
今天再跟你們說說話,明日里咱們去陽關轉轉,十天……最多在這裡留十天,咱們就得啟程東返。」
侯君集沒意見,點頭道:「哥哥說的是,突厥人喜歡秋末用兵,要是那個什麼統葉護派人追過來,咱們可不能為了些突厥崽子拼命。」
程知節哈哈大笑,心裡得意的想著,關西小子終於開了竅,也不枉他一路上的苦心教導。
「那就吩咐下去,仔細準備一下啟程,你也不用跟著我入城了,俺帶幾個人進去看看,那些人都是酒鬼託生,反正你也不願跟他們對飲。」
侯君集毫不猶豫的錘了捶胸膛,應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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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關古寨坐落於敦煌綠洲西南邊緣處的一個高地之上,和敦煌古城一樣,傳說都是漢時所建,與玉門關一南一北,同扼河西咽喉,是東西交通之要隘。
一千多年之後,這裡只是一片荒漠,可如今嘛,陽關水源充足,周圍還有大片的草場,算是河西地區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和其他河西關隘一樣,這裡在隋末戰亂之後便已廢棄,突厥人逃到敦煌以後,派了幾十人在這裡駐紮,其實也不為防守,只是作為一個前哨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