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派我前來,宣撫河西,順便來瞧瞧你們過的怎麼樣,還有就是問問爾等的來意。」
程知節是個給點顏色就能開起染坊的人,突厥人要是強硬一些也就罷了,如今卻是恭敬有加,他便拿起了上國使臣的架子,說話很不客氣。
幾位突厥貴族在敦煌這裡惶惶不可終日,早已沒了什麼威風,而且西突厥人比突厥王庭多了個習慣,誰當可汗都免不了向中原王朝示好。
創始人達頭可汗如此,尼利可汗,處羅可汗,射匱可汗亦如是,就算是如今忙著安定西域,準備再次將鐵勒諸部掌握在手中的統葉護可汗也不例外,只不過他還沒騰出手來向中原獻媚而已。
所以程知節就算再耍些威風,幾個西突厥貴族也能忍受得了。
而這裡只有阿史那泥孰懂漢話,自然便由他來跟程知節交談,「離開了三彌山,我們就成了失群的狼,您應該也看到了,我們過的並不好。
而我們的來意……」
說到這裡,阿史那泥孰深深的低下了頭,就差趴伏在地上了,「之前我們已經派人去到長安向可汗稟明,我們願意為大唐可汗出力,為他揮舞彎刀,拉開弓箭,去追逐他的敵人。
只求可汗能允許我們東遷,我們的人並不算多,只需要一塊不大的草場來放牧牛羊。
使者的到來,讓我們看到了可汗的仁慈和寬容,如果能夠得到他的恩惠,我們的子孫都將牢牢記住這些恩情的。」
這樣的開場白著實讓程大鬍子吃了一驚,他還以為得相互試探一番再說「實話」呢,沒想到突厥人直接動了真格。
不用玩弄些心眼嗎,你這讓俺很不適應啊……
程知節狐疑的撓著大鬍子,難道碰到了幾個軟骨頭?還是說西突厥人都這麼實在?
他瞅了瞅其他幾位比較茫然的突厥貴族,謹慎的改用剛學會沒幾天的突厥話說道:「你們……也這麼想嗎?」
阿史那莫哚等人顯然在聽到大唐來使的訊息之後便達成了一致,根本沒用阿史那泥孰翻譯,直接學他一樣低下頭毫不猶豫的道:「您放心吧,阿史那泥孰說的便是我們說的,他不會欺騙您的,就像我們不會欺騙天神。」
程知節看了看身邊的侯君集,侯君集也有點糾結,這些突厥貴族是假的吧?這麼好說話的嗎?
不過他還是微微點頭,示意程知節,看上去這幾位不像作假,要求也很低,按照他們之前商量的一步步來就成了。
程知節心領神會,於是便道:「其他的倒也不忙說,你們還剩多少人馬?都是以你們為首嗎?」
阿史那泥孰鬆了口氣,一個好的開始……他聽說東邊的人比較多疑,就像是草原上的狐狸,吃飯的時候都要東張西望一番,和他們突厥人大不一樣。
和他們說話要小心,也許當他們笑眯眯的跟你說話的時候,卻在想著怎麼殺死你……
好吧,各個民族都他娘一個德性,貶低別人,抬高自己是慣常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