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權謀

於是他臉上又掛上了笑容,沒事人一般說道:「還是至尊體諒人情,臣在長安住的好好的,真的不想回去了……

那臣就說說那邊的情勢,其實至尊沒必要擔心,前隋江都通守陳凌,總是說什麼大義為先之類的話,當年就給臣找了不少麻煩,幾次在戰場上都弄的臣心驚肉跳的,好不容易才捉住他。

這人現在駐守丹陽,手中握著不少兵馬,很是精銳,對臣其實沒什麼忠心,招撫於他很容易。

再有就是臣那義子闞陵,他在軍中向有威望,又握有水軍兵權,對臣更是忠心耿耿,臣臨走的時候有過囑咐,他輕易不會聽浦公拓等人排程,臣只需修書一封予他,讓他來長安見駕估計他都不帶猶豫的。

陳正通,許紹安等人都聽他的,不成就把王雄誕調回去會更安穩,他隨臣出生入死多年,和闞陵兩人在軍中有大小將軍之稱,有他們兩人在,誰都調動不了一兵一卒。

左遊仙也是臣的結義兄弟,這人是個牆頭草,誰強他就聽誰的,其他江左世族中人也就治理一下百姓,沒什麼兵權,只需慢慢把他們調往別處為官便是。」

李破笑容慢慢變得燦爛了起來,說明他心情有點不美麗了,你這看上去對自己的性命很不負責任啊……

「那浦公拓呢,你不很信任他對嗎?」

杜伏威趁機灌了一大口酒,做出最為誠懇的樣子說著,「他與臣自小相識,是個很有計謀的人,臣自然也很信任他。

但他現為眾人之首,至尊也說了,權柄這東西一旦拿起來就很難放下,有了異心也很平常。

臣以前跟人廝殺的時候,後背總留給他,現在想想,臣身上滿是傷疤,他卻從來都毫髮無損,至尊說這樣的人……臣又該怎麼說呢?」

說到這裡,杜伏威嘆息一聲,接著道:「其實不用怎的,臣只需修書一封便能探得他的心意。」

這就有點諸葛孔明的味道了,那些人向來都喜歡賣關子,這廝估計是聽人講古聽的太多。

李破拿起酒杯輕輕抿著,也不說話,心裡面小賬是記得一筆接一筆,這廝好像擠牙膏一般,擠擠就出來一點,外表看著是個逗比,心裡卻不知還藏著多少狡詐心思。

今日若是不來,這廝是準備看笑話嗎?還是等那邊出了事情,他想借機顯顯本事?就不怕玩掉了腦袋?

實際上在此事上面杜伏威想的倒不算多,他只是不想讓皇帝覺著自己無情無義罷了,到了長安一上來便出賣部下,他心裡過意不去不說,也怕皇帝把他當做卑鄙小人。

而只有等那邊有事發生,他才好開口進言一番,那是別人對不住他,不是他背叛了別人,看上去有點危險,可向來富貴險中求的人,對風險的評估自然也異於常人。

此時時機其實也不太合適,可皇帝著實不好糊弄,話也說到了這個份上,他也就別無選擇,只能把準備好的話說了出來。

「臣想著吧,只要寫信過去跟他說,臣要在長安建一所書院,讓他調些人過來,他調的人若都是臣在軍中的得力之人,或者想將闞陵,陳凌兩人中的一個調過來,那就說明他已生異志。

反之則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