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疑是武士彠為了跨越階層而做的無數努力中最為重要的一環,弘農楊氏就算再衰落,它也是頂級門閥中的一員。
就算把那門戶中的一條狗牽出來養著,別人也能高看你一眼。
不過這讓他的兩個兒子很不滿意,總是尋機會便與繼母爭吵,弄的家裡很不安寧,主事沒有告訴他的是,早晨武大跟楊氏又有所爭執,這才氣的出府去了。
武大,武二的心思在他們的父親這裡其實很淺白明白,他們怕武士彠百年之後,繼母與他們爭產。
繼母背後是弘農楊氏,他們肯定爭不過,不如趁著父親還在世,敗了楊氏的名聲,把她趕出去。
楊氏連生了兩個女兒,著實讓他們稍稍鬆了口氣,於是更加起勁的跟楊氏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弄的武士彠煩不勝煩。
這些時日的遭遇讓武士彠心灰意冷,打算派兒子回晉陽打個前站,不行的話一家人就還是回去晉陽居住,那裡是他的家鄉,比長安有人情味的多。
兒子們不在,那就先給妻子商量一下,明年天氣暖和些就啟程,也不知妻子願不願意跟他回晉陽。
正想回後院去跟妻子說話,主事已經稟報道:「後晌時,主母的侄兒來訪,此時正在後宅暖閣說話。」
武士彠皺了皺眉頭,弘農楊氏驕傲的很,來登他家門的人不多,以前他有官位,又有資財,楊氏那邊的親戚偶爾還會過來,多數是求他幫忙,剩下的就是想借錢,想跟他深交的人是一個也沒有。
一年多來,他落魄至此,楊氏那邊的人徹底沒了蹤影,連妻子都在埋怨那些人薄情寡義,可見世情之涼薄。
「侄兒?哪個侄兒?」
「說是刑部尚書楊公之子,剛從弘農過來,便來拜見姑母……」
武士彠驚了驚,刑部尚書楊恭仁是妻子的堂兄,楊氏的父親是楊達,與楊恭仁的父親觀王楊雄是親兄弟。
楊恭仁回到長安也一年多了,對堂妹不聞不問,武士彠也絕對不敢湊上去,因為楊氏最倒霉的時候,作為李淵寵臣的他娶了楊氏的女兒,這在楊氏看來可不是什麼好姻緣。
他要是敢到楊恭仁那裡攀親,九成是自討沒趣,甚至可能會惹上殺身之禍。
現在楊恭仁的兒子登門造訪,是為了哪般呢?武士彠一下想到了自己的萬貫家財,揮霍這麼多年了,也還剩下不少。
楊氏不會窮瘋了,才想到還有這麼個姑爺呢吧?
「是楊尚書的哪個兒子?」
主事為難的搖了搖頭,他也不太清楚,那邊的人本來來的就少,這位更是從來沒有登過門。
武士彠站起身,不管來的是誰,他既然回來了,都必須過去見一面。
楊恭仁和楊續兄弟現在都很是顯赫……唉,還真是風水輪流轉啊,李淵父子才得勢了幾年,卻又輪到他們姓楊的了……
再這麼下去,他武某人可就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