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陰損

由於人少,加之共事日久,就算互不統屬,也沒尉遲恭那邊那麼熱鬧。

此時李靖在桌上點了點夔州的位置道:「柴紹雖降蕭銑,可並無多少臣服之心,張鎮州所部如今還在城外駐紮,或可逐個擊破。」

宇文鑊點頭道:「柴紹新降,肯定不得信任,他一個旅居長安的洛陽人,領的卻是許紹舊部,今又降了蕭銑,若是沒了兵權,他還能有何作為?自然不敢放張鎮州入城。」

張倫撓著大鬍子嘿嘿笑了起來,心說你還忘了柴駙馬把婆娘給丟了,若不再攥緊點東西,那孤家寡人的可謂是悽慘至極啊。

其他兩人自然不會知道張大鬍子的齷齪心思,還在討論著如何利用柴紹與張鎮州之間的不信任,好來個各個擊破。

和梁軍相比,他們的弱點很明顯,那就是兵力太少,若柴紹,張鎮州只一心守城,唐軍對他們也就沒太多的辦法。

夔州左近的山蠻一直鬧的很厲害,也不得不防,所以說這一戰並不好打,如果只按照兵部戰略牽制住柴紹和張鎮州倒是輕易。

可軍前將領哪有願意當偏師的?無論是李靖,還是張倫,宇文鑊,都是極有進取精神的將領,他們絕不會刻板的按照兵部的方略來規劃面前的戰事,他們要最大程度的篡取功勳。

尉遲恭等人也是一般,兵部的方略再好,也阻擋不住他們建功立業的熱情。

此時張倫撓著大鬍子說道:「即便柴紹兩個互有提防,夔州城也擺在那裡,咱們這點人馬攻城的勝算不大,若能引得他們出來跟咱們野戰一場,那就好了。」

宇文鑊略有狐疑的瞅了他一眼,「先攻張鎮州,引柴紹來救?」

說完自己就先搖起了腦袋,「不成,張鎮州若是謹慎一些,很可能會退到夔州城下,短時間內咱們沒辦法擊潰他。」

李靖就笑,「張將軍可是有了良策?莫要兜圈子,快快說來聽聽。」

李靖現在也有了十足的底氣,說話做事越來越是自信,很有些當年任馬邑郡丞時候的風範了,領兵作戰已經完全無法再像之前那般把他拋在一邊。

張倫一邊撓著大鬍子,一邊笑道:「俺的主意有些不妥,俺要是說了,過後兩位可莫要給俺傳出去啊。」

宇文鑊有些不耐煩,瞪了他一眼道:「既然不妥就不要說了,婆婆媽媽的像個孃兒。」

張倫也不惱,只在心裡嘀咕,宇文家的兔崽子脾氣就是不好,也就是老張心情好,不然等著吃俺拳腳吧。

李靖也不著急,將軍們商討軍事總歸不會像文會一樣斯斯文文,吵幾句不算什麼,動拳腳也是正常,只要別誤了正事,管他們呢。

果然兩個人只稍稍鬥了幾句,張倫便正色道:「還是正事要緊,說到孃兒,俺聽說啊,三國時司馬懿和諸葛孔明交戰,諸葛送了他一套女人的衣服,想激他出戰,後來好像沒成。

可柴紹又不是司馬懿,咱們試試也是無妨……」

李靖和宇文鑊都是世閥中人,看的書本比張倫多了去了,一聽之下就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不由都有些失望。

宇文鑊立即嘲笑,「柴紹雖不是司馬,可前車之鑑不遠,你道人家沒聽過三國嗎?」

張倫抖著大鬍子就笑了,「咱們不送女人衣服,俺就派人去告知柴紹,他家公主已經入宮為妃,是俺張倫……不,是益州總管李藥師做的媒,你說他惱羞成怒之下會不會出城來與咱們一戰?

若他不來,當個龜兒在城中不動,咱們就廣播謠言到城中,到時看他怎還有臉領軍與咱們相抗。」

這他孃的……其他兩位聽了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再看張倫時眼神都不對了。

李靖面沉似水,宇文鑊豎起了大拇指,實心實意的稱讚道:「張將軍果然膽量非凡,俺甚是佩服。」

張倫則瞧著他們的樣子有些心虛,嘟囔道:「俺就是這麼一說,打仗嘛就是這般,無所不用其極……柴紹那廝早晚要掉腦袋,咱們把他從夔州騙出來殺了,至尊肯定高興……咱們胡言亂語兩句,應該也不會怪罪吧?」

宇文鑊徹底無語,不想搭理這廝了,以免過後追究起來,被這廝給連累了。

李靖皺眉沉思良久,沉聲道:「此計大佳,就是說出去不太好聽……卻也不妨一試,咱們沙場建功,不計譭譽,只是可能要拖累至尊和……的名聲,過後許有後患,我自無事,還請兩位想好了再說。」

張倫撓著大鬍子滿不在乎的笑道:「俺的提議,若有何不對自然俺來擔著。」

宇文鑊瞅了瞅他們,胸中豪情漸起,捶了兩下胸膛笑道:「兩位既然不怕,那俺又有何懼?」